是替霍慎歡喜,還是先懷疑她?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江宛兒背後便起了一層冷汗。
晚間,霍慎從書房回來時,剛沐浴過,身上帶著淡淡水汽。中衣袖口捲起,衣領鬆開一寸,江宛兒抬眼時,看見他鎖骨邊還沾著一點未擦乾的溼意。
她立刻別開眼。
偏偏霍慎已經看見她的反應。
“躲什麼?”
江宛兒把賬冊往懷裡抱了抱,努力讓自己看上去只是在談正事。
“我有一處賬看不明白,想等你回來問問。”
霍慎走近,伸手接過賬冊,卻沒有立刻翻開。他的視線從她臉上落到衣襟,又很快收回,眉心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衣裳緊了?”
江宛兒心頭一跳。
“沒有,是春桃今日系帶系得急了些。”
霍慎沒有拆穿她,只抬手替她把外衫肩處理平,掌心隔著衣料在她腰側停了一息。江宛兒清楚感覺到他的動作頓住了,指尖收緊,又很快鬆開。
他的聲音低了些。
“明日讓繡房重新裁幾套,別勒著。”
江宛兒垂著眼,應了一聲。
她本以為這事到此為止,可接下來的幾日,她漸漸發現霍慎也在變。
他仍舊剋制,仍舊在她皺眉時立刻停下,仍舊會在她累了時親手給她倒溫水。可他的目光比從前更深,尤其在她換了新裁的軟羅裙後,他常常看著她許久,最後轉身去喝一盞已經冷透的茶。
有一回,她去書房送參湯,正碰見他獨自在案前批折。
霍慎抬頭看見她,筆尖停在紙上,墨珠慢慢浸開。他沒說讓她坐,也沒說讓她走,只靜靜看了她一會兒。
江宛兒被他看得心跳快起來,輕聲問:“我今日又哪裡不一樣了嗎?”
霍慎放下筆,起身走到她面前,俯身靠近時,帶著書房裡墨香與沉靜的熱意。他沒有碰她,只抬手把她披風上的繫帶解開,慢條斯理地替她掛到屏風上。
“衣裳不錯。”
明明只是這四個字,江宛兒卻聽得臉發燙。
她想退一步,卻被他抬手扶住後腰,隔著層層衣料,掌心溫度仍舊燙得她呼吸發亂。
“夫君,湯還熱著。”
霍慎低頭看她,聲音低啞。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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