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三個人同時僵住。
趙嬤嬤站在門邊，臉色比平日更沉，目光從被端遠的肉湯落到江宛兒發白的臉上，隨後又落在春桃和夏荷慌亂的神情上。
她沒有立刻進來，只先轉身把門合上，聲音壓得極低。
“外頭可有人看見？”
夏荷立刻搖頭。
“只有奴婢和春桃，廚房那邊只當夫人今日胃口不好。”
趙嬤嬤走到江宛兒跟前，平日訓人時極穩的手，此刻竟把佛珠攥得有些緊。
“夫人，月事可是遲了？”
江宛兒低著頭，指尖死死攥住帕子，過了片刻才輕輕點頭。
趙嬤嬤閉了閉眼，像是把一口氣硬生生壓下去，再睜眼時，臉上已經沒了方才的驚色。
“遲了幾日？”
“七日。”
屋裡靜了一瞬。
春桃緊張得連呼吸都放輕了，夏荷扶著江宛兒的手沒有松，眼底卻已經紅了。
趙嬤嬤轉頭看向門外，聲音低而穩。
“春桃守內門，夏荷去把東院側門落栓，今日起沒有我的話，任何人不得隨意進出。”
春桃立刻應下，跑到門邊時差點絆住腳，夏荷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
趙嬤嬤看見了，眉頭一皺。
“穩著些，越是這時候，越不能讓人瞧出亂。”
春桃紅著臉點頭，嘴上卻忍不住小聲說：“奴婢知道，奴婢腿就是有點不聽話。”
江宛兒被她逗得想笑，可眼底更酸。
趙嬤嬤看向她時，語氣比平日軟了些。
“夫人別怕，此事先瞞住所有人，我親自去請孫太醫來看，不走正門。”
江宛兒抬頭看她，聲音輕得幾乎被風壓住。
“嬤嬤，若是真的......”
趙嬤嬤沒有讓她說下去，只替她把手爐塞進掌心。
“若是真的，那便更要穩。”
下午未時剛過，東院後側的小門開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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