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宛兒也忍著笑意，怕宋廚娘尷尬，便接過膳單看了看。
這一看，她怔住了。
上頭寫的菜名並不奢華，卻幾乎全是她平日愛吃的江南口味，蓮藕粥要燉到軟，豆腐羹少放蔥，桂花酒釀圓子去了酒，只留一點桂花香，連她偶爾提過一次的清蒸小筍都列在了午後加餐裡。
她抬頭看春桃。
“這些是誰吩咐的？”
春桃早就等著她問，笑得眼睛都彎了。
“大人昨晚列了單子給廚房，還特意說夫人聞不得油氣，凡是要煎炸的都撤，甜湯可以做，但不能太膩。”
江宛兒握著膳單，心口慢慢軟下去。
他什麼時候記住的？
她有時不過隨口說一句今日不想吃蔥，有時不過在某道菜前多停了半筷，他竟都記下了。
夏荷端了白粥進來，語氣也比平日柔和些。
“大人還說，若夫人忽然想吃別的，不必等膳點，廚房隨時備著。”
春桃小聲補充。
“宋廚娘聽完後哭了半夫，後來又怕眼淚掉進粥裡，自己去井邊洗了臉。”
宋廚娘立刻瞪她。
“你這丫頭嘴快得很，夫人如今不能笑太厲害，你倒好，句句都往笑處說。”
江宛兒抿唇忍笑，只低頭喝了一口粥。
粥熬得軟，入口沒有油氣，她竟難得沒有反胃，慢慢用了小半碗。
趙嬤嬤看著她能吃下，神色終於鬆了些，連佛珠都撥得慢了。
就在這時，江宛兒耳邊忽然響起系統提示。
“多胎丸已預置，將在適當時機融入宿主體內。”
她手中的瓷勺停了一下。
多胎丸。
江宛兒心頭微動，下意識撫上小腹，卻很快把那聲音壓到心底。
眼下霍慎已經緊張成這樣，若她此刻再被系統攪亂心神，只怕自己先露出端倪。
春桃見她停勺，立刻緊張起來。
“夫人，是不是這粥不合胃口？”
江宛兒回神，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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