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野友介微微頷首,笑著從身邊拿出一個檔案袋,放到桌子上,然後,推到陳陽身前。
陳陽拿起檔案袋,裡面除了一把德制P08魯格手槍還有一張泛黃的相片。
「照片上的人叫做平田治三郎,滿鐵事務調查科資訊收集官。」
「這個人一直在收集市面上的物資訊息。」
「部長的意思是希望陳桑能親自動手,解決掉這個麻煩。」
「陳桑,你也知道,滿鐵跟憲兵司令部的關係表面上還是很和諧的。」
「部長不希望因為這個人對我們之間的合作照成阻礙。」
「後天中午十二點,江南碼頭,他會跟特高課的人進行一場情報交易。」
「你有十分鐘的時間,動手之後,碼頭上會有船接應你離開。」
「陳桑,你還有沒有問題?」
嚯,這是要自己納投名狀的節奏啊。
陳陽眼神閃爍,看著相片上留著一小撮仁丹胡的日本人神情顯得有些猶豫。
井野友介緩聲道:「陳桑,這件事是鈴原部長的意思,你如果不做,我們也很難出面幫你拿下華界四個碼頭。」
「少了這幾個碼頭,陳桑你的掌控滬市碼頭的計劃恐怕就要破產了。」
「我們倒是無所謂,無非就是按照以前螞蟻搬家的方式售賣物資,但陳桑你,沒有了這些碼頭,就憑通濟辦公室的運輸能力,你似乎沒什麼本錢跟我們談條件了吧?」
陳陽眉眼驟然一緊,咬了咬牙道:「請井野君轉告鈴原部長,這件事我做。」
說完,陳陽拿起桌子上的手槍塞進後腰,順手將相片放進衣服袋子裡。
「這就對嘛,陳桑,以茶代酒,祝你一切順利。」
「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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滬市,憲兵司令部宿舍樓。
一陣清脆的敲門聲響起,鈴原真吾沉聲道:「進來。」
井野友介推開大門朝鈴原真吾微微鞠躬:「舅舅,陳桑已經答應了。」
鈴原真吾點了點頭:「那很好,時間不早了,友介,早點休息。」
井野友介聞言卻沒有離開的意思,看著鈴原真吾臉上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友介,你有問題?」鈴原真吾很快就察覺到了井野友介的表情變化。
「舅舅,我覺得陳桑未必能辦好這件事。」井野友介輕聲道:「他的履歷上只有在九州大學軍訓時候的開槍經驗,想要近距離的動手殺人,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鈴原真吾看著井野友介突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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