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來,所有人卻對他異常恭敬,因為他的胸前彆著一枚小小的磨得有些發亮的銅質徽章。
別看這枚胸章毫不起眼還異常古舊,那是法租界公董局辦事員的標識。
林學禮給法國人辦事,為的就是這枚小小胸章。
這東西可以帶給他很多的便利。
當然,在得到胸章的同時他也失去了很多,家人的不理解,父親一直以為他給法國人辦事是要聯合外人謀奪他的財產。
姐姐以為他卑躬屈膝,喪失了華夏人的尊嚴。
就連家裡下人都說這個大哥心狠,為了錢什麼都肯幹。
但事實究竟如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林先生,這麼晚還來碼頭,你們公司今天有貨要發?」一道穿著海關稽查服飾的男子緩緩走了過來。
林學禮微微頷首,嘴角牽起一絲職業性的。略帶疏離的笑意:「菲瑪斯先生,今天輪到你值班嗎?」
「公司裡安排了一批貨,今天晚上就得裝船離開。」
「貨呢?」菲瑪斯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好奇的看著林學禮。
林學禮抬手看了看腕錶,「快了,我來的時候看到倉庫在裝車了。」
「老闆怕時間來不及,讓我先過來安排。」
「你看,貨物手續都很齊全。」
林學禮說著久開啟皮包,將一份貨運單以及各種報表遞給菲瑪斯。
「嗯,手續沒問題,我看一下貨就行,不好意思,這是規矩。」
林學禮不動聲色的將一根小黃魚捏在手裡,然後,故意跟菲瑪斯握手道:「菲瑪斯先生,其實我們公司一向都很守規矩。」
「您要是開箱檢查,我怕時間來不及,是不是可以通融通融。」
菲瑪斯掂了掂手裡的小黃魚,臉上頓時露出一絲笑容:「林先生說的也有道理。」
「皮少納先生可是公董局董事之一,信譽方面當然沒問題。」
「天這麼晚了,我也該睡了,林先生請自便……」
「菲瑪斯先生,祝你有個好夢……」
跟菲瑪斯揮手告別後,林學禮一路走到威思迪號貨輪前方。
抬起手腕上的腕錶,看到上面的時針已經指向十點整,林學禮神情不由得有些焦急。
然而,沒過幾分鐘,一輛大貨車閃著燈光出現在眼前。
看到貨車出現,林學禮這才定下心來。
車子停靠在眼前,駕駛室車門開啟,跳下來一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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