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軍負責長江航道的護航和水面警戒!為什麼沒有提前發現破壞分子的滲透?為什麼襲擊發生時,江面巡邏艇沒有及時反應?」
「你們海軍宣稱的對航道的絕對控制,難道只是一句空話嗎?還是說,你們只關心保護掛著海軍旗的運輸船,對我們陸軍的補給船就敷衍了事?」
齋藤工一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他冷冷地回應:「北原參謀長,請注意你的措辭!」
「海軍對長江航道的控制從未鬆懈。破壞分子顯然是透過陸路滲透進入碼頭區,這是陸上治安和碼頭內部管理的範疇,責任在陸軍憲兵和南方運輸部門!」
「海軍的巡邏艇負責的是江面安全,不可能時刻盯著每一寸碼頭!」
「況且,事發後,我們的炮艇第一時間封鎖了江面,阻止了可能的後續襲擊!」
「我認為我們已經做到了應盡的職責,你要是再有什麼意見,我建議你可以向長谷中將求證。」
「看看我們海軍的部署是不是有問題?」
「八嘎,齋藤工一,你是想用長谷中將來壓我?」北原賢一頓時大怒。
齋藤工一隻是一名中佐,面對106師團少將參謀長的怒火之時卻依然表現出一副不屑的模樣。
也正是這種態度令北原賢一感到出離的憤怒。
雙方劍拔弩張,眼看就要失控,大島健次郎急忙打圓場:「北原參謀長,齋藤中佐,請冷靜!現在不是互相指責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查明真相,懲處責任人,並儘快為106師團調集補充物資!」
大島健次郎將目光轉向一旁的陳陽:「陳課長,徵集勞工的事情一直是你在負責,你現在立刻前往九江,調集所有關於奎通碼頭作業的原始記錄。」
「包括人員名單。當天的排程日誌,警衛排班表,給我徹查,一個環節都不要放過!所有相關支那僱員,全部羈押審訊!」
「游擊隊能夠如此準確的選中突襲目標,我相信一定是在內部安插了釘子,把他找出來,我要他死。」
「哈衣。」陳陽微微鞠躬,正想離去。
「大島部長好大的官威啊。」北原賢一戲謔般的聲音再次響起:「大島部長,我來不是看你耍威風的,你有時間查什麼內奸,我們106師團可等不起你們冗長的內部調查!」
「松浦師團長要求:第一,南方運輸部必須在三天內,優先為106師團補足損失物資的至少百分之七十!這是最低限度!」
「第二,關於此事件的直接責任人和相關瀆職者,必須由我師團派遣軍官參與調查,並在五日內提交報告!」
「第三,九江港的安保體系必須徹底重組,由前線作戰部隊直接派人接管!否則,我無法保證師團長不會向方面軍司令部直接控訴運輸部的嚴重失職,甚至通敵嫌疑!」
「通敵」兩個字像重錘一樣砸在大島的心頭。
大島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北原這是在用最嚴厲的指控施壓,甚至威脅要越級上報。
他知道106師團是此次會戰的主力之一,華中派遣軍司令部絕不會忽視他們的訴求。
齋藤工一皺了皺眉,但沒再說話,他樂得看陸軍內部狗咬狗。
大島健次郎深吸了口氣:「物資方面我會盡量跟佐藤閣下協調。」
「請您給我三天時間,松島課長」
「我向陸軍後勤部申請,緊急調運彈藥跟物資補充前線,你馬上安排車輛」
「務必要在三天之內將物資運輸到九江,你認為有沒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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