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把南部十四式」，做工不錯，」陳陽開口，像是在品鑑一件展品，「應該是吧南田課長剛剛從槍庫領出來的吧！」
南田的眼角細微地抽搐了一下，她沒想到會是這樣的開場。
陳陽的目光垂下來：「南田課長既然親自來了，想必是掌握了某些線索指向我。不錯，獵熊行動」的核心計劃書，我確實————
「知情。」
「知情」二字落下，審訊室內外的幾名調查組特工幾乎同時屏住了呼吸。
南田精心編織的網剛剛撒出，獵物卻似主動投懷！
她狹長雙眼裡的冰封出現了極其細微的裂痕，那是一種等待獵物掉入陷阱後的從容被驟然打亂的瞬間失神。
「哦？」南田眉梢微不可察地揚起，那細微的抽動足以洩露她內心的劇烈翻湧！
「陳桑的意思是————您承認是您洩露了計劃？」
陳陽沒有立刻回答。他看著南田的反應，臉上那抹嘲弄般的神情愈加顯得明顯！
然後，他輕輕搖了一下頭，動作幅度極小，卻帶著某種不可辯駁的力量力量。
「南田課長，我提醒你一件事，知情，不等於洩密啊。」
「特高課總部每日流轉的情報何止千百，南田課長難道敢擔保，每一份從您眼前經過的計劃，若遭洩露，根源必在您的手中嗎？」
南田臉上的肌肉有瞬間的繃緊，但那份屬於老牌特務頭子的定力讓她迅速控制住了情緒的波紋。
「情理推演，在特高課和憲兵隊的詞典裡，份量輕如塵埃。」
「陳桑，特高課從來不會用推理當做證據，我們只信奉————有效證據和時間線！計劃洩露，知情又身處旋渦之人，必是首要懷疑目標！」
「巖井領事說你最後接觸到情報時間是十五號，那麼，你說說看，十五號到十七號凌晨三點前，在蘇聯紅軍正是發動總攻之前的這段時間，你身在何方？」
「你觸碰核心秘密的同時，還有誰————共享了這份知情」？不要試圖用人盡皆知的白天行蹤來搪塞，我問的是蘇聯紅軍發動總攻之前每一秒資料！」
燈光彷彿被南田的厲聲質問所懾，猛地又暗了一下。
陳陽的目光卻沒有絲毫閃躲。
他微微側了下頭，視線依舊穩穩地平視著南田咄咄逼人的眼睛。
那張臉上沒有任何被質問的慌亂痕跡，反而是一種全神貫注傾聽。然後開始精準回答的狀態。
「每一秒？」陳陽的聲音沒有拔高，「南田課長，我不想反駁你，但我必須提醒你！
你說的每一秒根本不現實！」
「難道您還能查到我所有行程路線，甚至是跟什麼人，說過什麼話？」
「你要真這麼做，我懷疑你是在浪費帝國的資源！」
「陳桑果真是與眾不同，這個時候不想著解釋，還想著挑我的毛病！」
「可如果我堅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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