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鍛造爐前站定,深吸一口氣,將玄鐵丟進爐膛,拉起風箱。
火泉的熱浪被風箱鼓得呼呼作響,爐膛裡的溫度急劇攀升,那塊玄鐵很快被燒成了通透的橘紅色。
他用火鉗夾出玄鐵擱在鐵砧上,右手掄起重錘,開始一錘一錘地鍛打。
第一遍鍛打去除粗雜質,第二遍摺疊鍛打細化晶粒,第三遍精鍛將鐵料密度提升到極致。
一個時辰後,那塊玄鐵已經煥然一新,表面光滑如鏡,隱隱泛著一層暗沉內斂的金屬光澤,達到了千鍛層次。
他將千鍛玄鐵重新放回爐膛,又從鐵桶中撈出泡好的海晶石一併投入熔鍊。
海晶石在高溫下緩緩融化,深藍色的液體與燒紅的玄鐵交織融合,發出滋滋的聲響。
待兩種材料完全融合,他用火鉗夾出這塊藍黑交織的鐵胚,放在鐵砧上開始鍛打塑形。
鐵錘在他手中時重時輕,時快時慢,鐵胚在他的錘下漸漸延展開來,先是拉伸出刀柄的雛形,然後是細長的刀尖。
他換上一柄小號平頭錘,將刀尖部分仔細打磨成斜刃,每一下都精準利落,斜刃的角度一氣呵成。
淬火時他格外小心海晶石與玄鐵融合後的材料雖然硬度極高,但也比普通金屬更脆。
他將燒到橘紅的刀身浸入冰泉水中,滋啦一聲白霧騰起,待刀身冷卻後又重新加熱到適宜溫度進行回火處理。
這一步至關重要,回火能消除淬火產生的內應力,防止刀尖在雕刻時崩口。
最後一步是銘刻魂力導紋。
他拿出一根細如髮絲的沉銀針,在刀柄上小心翼翼地刻出一條條精密複雜的導紋。
這些導紋能讓魂力順暢地輸送到刀尖,對刻刀的精度和穩定性至關重要。
他低著頭全神貫注地刻了一刻多鐘,最後一筆落定時,整把刻刀忽然發出一聲嗡鳴,隨即內斂。
獨孤博不知什麼時候從小木屋那邊過來了,正站在鍛造爐旁邊,且饒有興致地盯著舞長空手裡這把剛完工的刻刀。
“你在做刀?”
“是啊。”
舞長空用袖子擦了把額頭上的汗,將刻刀舉到眼前翻來覆去地檢查。
“這刀看起來不錯,小小年紀就會鍛造,誰教你的?”
“我父親。”
“原來如此。這刀我能看看嗎?”
“可以,但你可別弄壞了。”舞長空將刻刀倒轉過來,刀柄朝前遞給獨孤博。
獨孤博接過刻刀,入手一片冰涼。
“這觸感真是不一般。”
他將刻刀翻轉過來仔細端詳刀刃——鋒利無比,刃口薄如蟬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