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冰兒呆呆看了好一會兒,隨即,她慢慢伸出手,碰了碰他的眉毛,又順著他挺直的鼻樑滑到鼻尖,最後停在他的臉頰上。
舞長空被這點癢意弄醒了。
他沒睜眼,先捉住了她停在自己臉上的手,捂在掌心裡。
“醒了?”
“嗯。”
“天還沒亮。”
“摸我做什麼?”舞長空半睜著眼,帶點笑地看她。
“誰摸你了。”水冰兒想把手抽回來,他卻不松,反而拉到唇邊親了一下她的手。
她的臉騰地熱了,縮回手往被子裡躲。
“你昨晚睡得好不好?”舞長空問。
“還行,就是半夜好像有人把腿壓我身上了,好沉。”
舞長空微窘,乾咳一聲:“對不住,習慣了。”
水冰兒“哦”了一聲:“沒事,挺暖和的。”
“天還早,你再睡會兒,等外面沒人了,我送你回隔壁。”
水冰兒搖頭:“還是現在回去吧,月兒她們昨晚也不知道鬧到幾點,要是醒得早,發現我不在,又要嚷嚷。”
她說著輕手輕腳下了床,把裙子和頭髮仔細整理好。
舞長空也要起身,被她按了回去。
她走到門口,趴在門縫邊聽了聽,確認外面沒動靜,才回頭朝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拉開門,閃身溜進了隔壁宿舍。
宿舍裡光線很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雪舞和顧清波面對面盤坐在床上,正在閉目冥想。
水月兒縮在被子裡睡得四仰八叉。
水冰兒開啟門,輕著腳步回到自己床邊,脫了鞋,躺上去眯一會兒。
快一個小時後,水冰兒才從被子裡迷迷糊糊地坐起來。
宿舍裡已經亮了。
她揉著眼睛,整個人都透著一股還沒睡醒的軟勁兒。
“喲,終於醒了啊。”雪舞盤腿坐在椅子上,雙手抱胸。
顧清波坐在她旁邊,兩隻手規規矩矩放在膝上,神色又好奇又不好意思。
水冰兒還沒完全清醒,先被這陣勢弄得一愣:“你們倆……幹嘛這麼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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