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少哲的聲音有些沙啞,這位在大陸上呼風喚雨的超級鬥羅,此刻雙手卻在止不住地顫抖。
“最後就變成了這副樣子。”
“你還有辦法救小桃嗎?只要能保住她,我可以付出任何代價!”
看著大廳中央那幾乎被黑紅色火焰徹底吞噬的馬小桃,蕭衍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這聲嘆息落在言少哲耳中,無異於宣判了死刑。
言少哲眼眶瞬間通紅,視線變得朦朧起來。
他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肩膀頹然地垮了下去,踉蹌著向前走了半步,看著痛苦掙扎的徒弟,聲音哽咽。
“小桃,是老師害了你呀!”
就在言少哲精神瀕臨崩潰的瞬間,一直佝僂著身子的穆恩猛地發力。
璀璨奪目的光明聖龍魂力從這位海神閣閣主體內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刺眼的金色強光瞬間充斥了整個大廳,純粹的光明之力化作實質般的鎖鏈,層層疊疊地纏繞在馬小桃的體表。
伴隨著一連串密集的爆鳴聲,那些原本已經侵入五臟六腑、甚至企圖染指精神之海的黑紅色邪火,被這股浩瀚的力量強行剝離、壓縮,最終死死地封鎮在她的丹田深處。
馬小桃扭曲的五官終於舒緩了幾分,原本急促慘烈的呼吸也逐漸趨於平穩,雖然依舊昏迷不醒,但至少暫時擺脫了被邪火侵蝕淪為邪魂師的下場,也保住了性命。
做完這一切,穆恩劇烈地咳嗽了幾聲,原本明亮的眼眸中透出深深的疲憊。
他緩慢地轉過身,看向站在不遠處的蕭衍,那張佈滿溝壑的老臉上擠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小衍,我們又見面了。”穆恩的聲音透著歷經滄桑的平靜,
“只是沒想到,不等你有事前來海神閣找我,反倒是我們現在需要你的幫助。”
穆恩指了指地上的馬小桃,語氣誠懇。
“接下來,你只需要盡力施為即可。無論最後結果如何,我們絕不追究你的責任。就算失敗了,之前答應你的條件依然作數,你還是可以從海神閣的寶庫中,把一塊十萬年魂骨作為報酬帶走。”
聽到這位極限鬥羅如此放低姿態,蕭衍自然明白對方的誠意。
不用擔責,白拿一塊十萬年魂骨,這買賣放在任何一個魂師面前,都是無法拒絕的誘惑。
但他心裡十分清楚,面對這已經完全爆發的邪火,這籌碼可不夠看。
“穆老。”蕭衍上前一步,直視穆恩的眼睛,毫不避諱地擺明利害,
“要是三個月前,哪怕她邪火暴走,我也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將她的武魂進化為極致之火,而且我自己不會有任何損傷。但現在的情況,卻有些難辦了。”
他指著馬小桃丹田處那依然在不斷跳動的黑紅色封印。
“那些火屬性天材地寶的能量已經被邪火盡數吞噬。這團邪火不僅壯大了數倍,甚至發生了一些變異,帶上了極強的侵蝕性與反撲本能。我現在若是強行用琴音去梳理鎮壓,這些變異的邪火搞不好會順著音波和氣機反噬,趁機進入我的身體。一旦沾染上這等汙穢狂暴的東西,必然會在日後阻礙我的修行。”
聽到蕭衍這番陳述,穆恩和言少哲的臉上不僅沒有露出半分沮喪,兩人的眼神反而同時亮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