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衍收斂心神,將注意力從暴漲的魂力中抽離,開始仔細審視自身的狀態。
剛才的魂靈契約異常順利,魂力的增長也是合乎常理,但意料之外的情況也隨之顯現。
懸浮在身側的東皇鍾,那鎮壓萬古的鐘壁上並未降下掠奪魂力的吞噬之光,似乎對冰帝和小白那龐大的能量本源失去了將其剝離成環的興致。
他抬起右手,引動武魂。
伴隨著悠遠低沉的鐘鳴,一枚深邃厚重的魂環從腳底盤旋而上。
令人驚奇的是,這枚魂環並非尋常魂獸的年限色彩,而是與東皇鍾材質同源的鎏金之色。
寬闊的環帶表面,密密麻麻地銘刻著水藍色的神紋,那是水之法則的具象化。
除此之外,空空蕩蕩,本該屬於冰帝和小白的兩大凶獸魂環,根本沒有凝聚成型。
蕭衍神識探入鐘體,一番查探後,很快理清了其中的關竅。
東皇鍾乃是超越此界認知的無上神器,有著它霸道且嚴苛的規則。
冰帝與小白雖是極北霸主,但溯其本源,皆屬水系分支的冰雪之力。在東皇鐘的評判標準裡,這種高度同源的力量根本不配讓它單獨開闢出新的魂環席位。
它毫不客氣地將兩者的法則烙印碾碎,直接填補進那唯一一枚銘刻著水之法則的紫金魂環之中,作為滋養神紋的養料。
這看似吃虧,實則打破了斗羅大陸魂師修煉的最鐵法則——九環限制。
既然東皇鐘不計較魂環數量,只認本源法則。
這就意味著,只要他的精神力承載未達極限,他完全可以無限制地吸收同屬性的魂靈來積蓄魂力底蘊。
這種無視規則的成長上限,遠比多出幾個固定的魂技要恐怖得多。
鐘體表面水波盪漾,兩道身影從中跌落而出。
冰帝梳著翠綠的雙馬尾,剛一落地便踉蹌著後退數步。
她仰起頭,死死盯著那尊並不高大卻彷彿充斥了整個天地的鎏金巨鍾。
在這個神秘武魂的內部,她引以為傲的幾十萬年修為連個水花都沒濺起,就被那股宏大的法則之力徹底壓服。
橙金色的眼眸中,以往的驕縱蕩然無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震撼與敬畏。
旁邊的小白更是直接一屁股坐在雪貂皮地毯上,兩隻厚實的熊爪捂著眼睛,從指縫裡偷看東皇鍾,連大氣都不敢出。
對於心思單純的它來說,那尊鍾裡蘊含的威嚴,比發火的媽媽還要可怕萬倍。
“我們進行下一步吧。”蕭衍收回武魂,視線掃過房間內的三位魂靈。
雪帝飄然走來,白裙曳地。
她看著驚魂未定的冰帝和小白,輕輕招手。
沒有任何言語交流,它們默契地在蕭衍面前站定。
接下來便是融合魂骨,第一步本是將成型的魂骨重新煉化,但此刻,三位魂骨原本的主人就在眼前,直接省去了這道工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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