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衍將裝有九十九枚九寶源丹的玉匣蓋好,隨手拋給了還在平復激盪心情的寧風逸。
寧風逸手忙腳亂地接住玉匣,像是捧著什麼易碎的稀世珍寶,連動作都變得小心翼翼。
“寧叔,這丹藥雖然神奇,但也有它的侷限性。”蕭衍看著對方那副視若珍寶的模樣,出言提點了一句,
“九寶源丹的核心功效在於打破七寶琉璃塔的桎梏,除了能稍微拓展些經脈外,並不會憑空拔高服用者的潛力或是魂力等級。所以,這九十九枚丹藥,沒必要分發給那些低階弟子。只需賜給宗門內那些修為卡在七十九級多年、根基打磨得最為紮實的魂聖即可。”
蕭衍停頓了一下,目光中透出長遠的謀劃。
“這些丹藥,足夠支撐九寶琉璃宗好幾代人的消耗了。不過也用不了那麼久。等我順利跨出那最後一步、真正凝結神位之後,從血脈源頭上修改武魂的殘缺並非難事。到那時,寧家子弟覺醒出的武魂,生來便會是九寶琉璃塔。”
聽著蕭衍為宗門描繪的宏偉藍圖,寧風逸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翻江倒海。
“小衍,你能讓我們在有生之年看到突破桎梏的希望,這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至於修改血脈,那是後話。”寧風逸將玉匣鄭重其事地收入貼身的儲物魂導器中,雙手抱拳,語氣肅穆,
“這份再造之恩,我們全寧家子弟,哪怕是粉身碎骨也難以報答。”
話音未落,寧風逸便退後半步,腰背彎折,就要代表整個九寶琉璃宗,向眼前這個還不滿十八歲的少年行一個最高規格的大禮。
站在他身後的兩位護宗長老見狀,也跟著準備鞠躬。
蕭衍眉頭微挑,右手寬大的衣袖在身前輕輕一拂。
一股柔和卻霸道無匹的水火太極之力在寧風逸身前湧現,宛若一堵無形的棉花牆,穩穩地托住了他下彎的腰身。
寧風逸只覺得渾身被一種不可抗拒的力量包裹,任憑他如何催動剛剛突破的魂鬥羅魂力,這一個躬,硬是怎麼也鞠不下去。
寧風逸試了幾次無果,只能無奈地放棄,苦笑著直起身來。
他看著眼前這個神色淡然、舉手投足間皆是造化的年輕人,回想起先前在宴會廳裡那個瘋狂的念頭。
此時此刻,感受著那股令人戰慄的力量,再看看儲物魂導器裡那九十九枚能夠改寫宗門命運的源丹,那個原本還有些大逆不道的想法,終於在心底徹底生根發芽、開花結果。
與其死死抱著一個輔宗的名頭偏安一隅,倒不如破釜沉舟,搏一個萬世流芳的前程。
寧風逸理了理有些凌亂的衣襟,抬起頭。
他看著蕭衍,眼底閃爍著一種近乎孤注一擲的狂熱光芒,嘴角掛起一抹看似隨意的笑意。
“小衍,既然你連這等大禮都不肯受,那我倒是生出了一個別的想法,不知當講不當講。”寧風逸清了清嗓子,聲音在靜謐的湖畔迴盪,
“既然你打算創立伏羲道宗,而我這九寶琉璃宗也受了你這般天大的恩情。不如,我直接把這九寶琉璃宗,併入你那伏羲道宗,如何?”
這句話一齣,不亞於在冰火兩儀眼的岸邊引爆了一顆九級魂導炮彈。
剛才還沉浸在獲取神藥喜悅中的厲蒼穹和嶽長老,臉色驟變。
厲蒼穹嘴唇翕動,向前跨出一步,想要開口勸阻,卻被寧風逸一個眼神生生逼了回去。
兩位老者欲言又止,最終只能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
宗主既然把話擺到了明面上,而且眼神那般堅定,顯然不是在開玩笑,這已經是深思熟慮後的決斷。
站在一旁的蕭戰和清婉也是驚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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