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盧奎則是瞬間睜大了雙眼,眼中閃過驚駭以及難以置信,下意識的張口求饒:「督主饒……命……」
然而盧奎口中命字剛出口,便覺眼前一道寒光閃過,緊接著眼前景象大變,他只覺脖子一涼,隨之便看到一具無頭軀體站在那裡,鮮血噴湧而出。
腦海之中只閃過最後一個念頭:「這流程不對啊,難道他不該溫言拉攏我這樣的骨幹老人嗎……」
鮮血四濺,身著飛魚服的許淵手中拎著一把染血的長刀,那尚且帶著幾分溫潤的臉上,幾滴殷紅的鮮血無比醒目。
噗通一聲!
盧奎的無頭屍體轟然到底,直到此時,廳中眾人這才紛紛反應過來,只驚的紛紛後退,再看許淵之時,目光之中唯有駭然以及敬畏。
站在一旁的褚憲章滿是欽佩的看著許淵,許淵拔出他腰間佩刀的時候,他都沒有來得及做出反應。
偌大的廳堂之中,嶽武穆那巨大的立身畫像高懸,一名名在外足以讓人退避三舍的東廠領班。檔頭噤若寒蟬,一身鮮血,手執長刀的許淵站在一具無頭屍體前,這畫面幾具衝擊力。
隨手自袖口之中取出手絹,緩緩擦拭著刀鋒上的鮮血,許淵抬頭目光掃過眾人,聲音之中帶著幾分冷意道:「還有誰不服?」
噗通,在場眾人齊刷刷跪下。
「屬下等拜見督主,督主有令,我等莫敢不從!」
尤其是先前被許淵點名的趙興。李青山幾人,此時跪在地上,看著盧奎那近在咫尺的無頭屍體,腦海之中只有許淵毫不遲疑揮刀斬下起頭顱的那一幕。
他們敢肯定,如果說有人敢如盧奎一般,怕是下一刻許淵手中刀也會落下。
心中的那點不甘乃至糾集心腹抗命不遵的念頭,在盧奎的鮮血濺在他們身上的那一刻,已然是煙消雲散。
淡淡的瞥了跪地的眾人一眼,許淵隨手將長刀歸入刀鞘,坐在太師椅之上,盯著眾人緩緩開口道:「你們給咱家記下了,以後這東廠咱家說了算,順者昌,逆者亡!」
有人噤若寒蟬,有人眼中滿是狂人的看向許淵。
說著許淵揮了揮手道:「趙興。李青山,你們抬上盧奎的屍體出去吧,等下自有人與你們辦理交接手續。」
這邊許淵以雷霆手段,乾淨利落的接掌東廠之際。
皇城之中,乾清宮東暖閣。
一名小太監跌跌撞撞帶著幾分慌亂跑了進來。
「陛下,陛下不好了……」
那小太監慌亂的喊聲讓暖閣之中的一眾人紛紛抬頭,臉上帶著幾分錯愕之色看向那小太監。
魏忠賢看著那失禮的小太監,忍不住眉頭皺起,這是他新提拔起來的心腹,沒想到這麼毛毛躁躁,真是一點沉穩勁兒都沒有,比之許淵身邊的方正化。褚憲章幾人,差了太多了。
朱由校的好心情立刻被這小太監的驚呼給搞沒了,皺眉看向那小太監。
魏忠賢上前一步,衝著那小太監道:「小桂子,平日裡教導你的規矩都忘了嗎,如此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小桂子立刻趴在地上,滿臉惶恐道:「奴婢一時失禮,衝撞了陛下,還請陛下恕罪!」
朱由校還不至於同一個小太監一般見識,擺了擺手道:「告訴朕,發生了何事,如此慌張。」
小桂子眼見天子沒有追究他的意思,暗暗鬆了一口氣忙道:「回陛下,外面足有二三十位大人氣勢洶洶的堵著宮門求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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