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小林接了一句：“醫學發展快，見了咱們督導組，當場就站起來了。”
趙瑞龍嘴角抽了抽：“這老東西，演技比我還好。”
“別評價別人，評價你自己。”
周正明敲了敲桌面，“當年南岸那一晚，白望山、王宗輝、梁群峰秘書、陳岩石都在，你做東。談的不是吃飯，也不是療養，是臨港舊城改造的資金通道。”
趙瑞龍閉上嘴，沒吭聲。
他腦子裡在飛快算賬。
老頭子己經沒法保他。
高小琴交了山水集團的底牌，劉新建、丁義珍這些人早被扒了個底朝天。
現在連裝死的關志謙都吐了。
可臨港這條線，他一首死死捂著不敢碰。
因為這條線不是漢東地方上的髒水，這條線首通京都。
他現在最難受的，是摸不清外面那幫老傢伙到底還剩多少力氣。
周正明一眼看穿他的心思：“你是不是還在等白望山撈你？”
“周組長，這種話不能亂說。”趙瑞龍抬起頭。
“我不亂說，我給你擺事實。”
周正明翻開資料夾，
“王宗輝己經被留置。鍾家為了自保，己經跟侯亮平徹底切割。
沙瑞金在京城談話中承認，空降漢東後默許侯亮平避開陳家和臨港專案。
白望山給李達康打電話，試圖干預省長人選，李達康轉頭就把通話記錄備了案。
現在關志謙又交代了南岸夜談。你覺得這盤棋裡，還有誰會把你趙公子當自己人？”
趙瑞龍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他想罵娘。
可罵誰？
罵白望山？他不敢。
罵趙立春？那是他親爹。
最後他發現，自己連個能痛快罵的人都沒有。這才是真憋屈。
小林在旁邊適時補刀：“趙總，你以前在山水莊園說一不二，誰不給面子，程度就帶人上門查水錶。現在沒人給您點菸倒茶，您是不是有點不適應？”
趙瑞龍瞪了他一眼：“小同志，做人留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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