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前方情報到了。
葉曼青果然出現在澳門外港客運碼頭，孤身一人，隨身一隻登機箱，未發現大額現金和紙質檔案。
但貼靠的偵查員注意到一個細節，她始終護著一隻舊款愛馬仕手袋，內襯厚度明顯異於正常。
周正明將情報原文推到高育良面前：“手袋，你怎麼看？”
“千萬別動粗。”
高育良的口氣從容，“這個級別的賬房，絕無可能把核心材料拷在U盤裡揣兜裡走，夾層裡大機率是微型加密儲存卡，或者某個不記名保險櫃的金鑰。”
雷鳴皺眉：“鎖定了人，能不能直接強制措施？”
“控制人容易，嚇破膽也容易。”
高育良微微搖頭，“賬房最怕什麼？幕後老闆滅口，你們得給她傳一個訊號，跟著專案組走，才能活著把話說完。她兒子在英國，這是她最軟的肋骨。”
周正明沉默了三秒，拿起電話，：“聯絡前方，接觸口徑，用‘保護性協查’。告知對方，顧廷川已全面配合，且有跡象表明相關利益集團正在僱人斷線索。交出實質性證據，組織依法提供最高級別安全庇護。”
小林在旁邊埋頭狂記，：“這招擱江湖上叫溫柔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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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澳門傳來訊息。
葉曼青在一家不起眼的茶餐廳被成功接觸。
面對突然出現的內地專員，她出奇平靜，沒有任何抗拒。
端起凍檸茶喝了一口，聲音不急不緩：“高老師到底是高老師，以前削尖腦袋往權力中心跑，如今轉身往組織懷裡撲，這身段，誰都比不了。”
前方人員不置可否。
葉曼青嘆了口氣，把那隻愛馬仕推過桌面。
“夾層裡有一張門禁卡，一串數字密碼。私人倉儲櫃，不經銀行系統。香港北角，恆通倉儲中心，C區十九號。”
她抬起眼，目光忽然變得極其銳利。
“動作快一點。今晚不取，明天天亮，會有別人替你們去拿。”
前方人員目光一凝：“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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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息傳回漢東小樓書房的時候，屋內陷入了寂靜。
鍾向東。
這個名字昨晚才從東江港名單上浮出水面，今天就和香港的洗錢網路完成了閉環。
蟄伏二十餘年，一條暗線從財務處助理崗一路蜿蜒到跨境信託資金池，無聲無息，滴水不漏。
周正明的目光從記錄單上抬起來，釘在高育良臉上：“你還藏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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