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伸手,說明越害怕;越害怕,就越容易出更大的漏子。
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周正明他們為什麼不急著抓她。
他們在等,等她慌,她一慌,誰在她後面就會被拖出來。
高育良那套釣魚的把戲,現在正用在自己老婆身上。
易學習見過無數人被這套路收拾。
魚塘裡的魚最後都會遊向同一個方向,以為有出路的那個缺口。缺口後面站著的,是拿網兜的人。
他深吸一口氣,站起來,直接從毛婭手裡拿過手機,按了關機鍵。
“先別動了,你現在出去聯絡任何人,都是在給人遞刀子。”
毛婭盯著他:“那你打算怎麼辦?”
易學習停了兩秒。
“我先去一趟單位。你在家裡等,誰來都別開門,誰問都說你病了。”
毛婭看著他,像是在判斷這話是真是假。最後她還是點了頭。
“你要是想保我,就快點。”
易學習沒回頭,拿起外套出了門。
門一關,毛婭一個人站在客廳裡,半天沒動。
手機雖然關了,桌上的座機一直沒響。她盯著那臺電話,心裡開始發空。
她知道,真正麻煩的不是茶葉賬。
是那些收了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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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學習走出住宅樓,迎面吹來一陣冷風。
他沒有走向紀委的專車,而是來到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
“師傅,去省委招待所。”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
保她?
易學習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在黨紀國法面前,誰保得住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