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讓開一步，露出身後的火光。
“祭奠先人。”
哈利震驚的看著眼前一排排木牌，數量多到延伸到宮殿深處的陰影裡，雖然他不懂，但眼前的場景再明顯不過。
“他們，全都是？”
女巫轉過身，指著最前面的木牌，“這是我的老師和師兄，後面，是我老師的老師，以及各位師祖......”
哈利頭一次見這種陣仗，有些不可思議。
“為什麼他們都在這裡？”
“因為她們每個人戰死的時候，都沒有後代，”女巫聲音平靜，像在唸一段重複很多遍的文字，“所以只能由我們這些學生祭拜。”
“戰死？她們都是為了保護別人犧牲的嗎？”
“是的。”
哈利看向那片連綿的木牌和跳動的火光，突然覺得有些親切，聲音都變輕了許多。
“你說，她們犧牲後，我們要怎麼樣生活，才對得起她們的犧牲。”
哈利終於問出了這句話，他終於找一個和他有同樣處境的人，問出了他一直想問又不知道怎麼問的問題。
女巫沉默了一會，轉身看向那一片火光，橙色的燭火把她的眉眼勾成安靜的金色。
“這個問題，她們每個人都想過很多年，卻始終沒有統一的答案，身為倖存者的我們，既無法接受自己的快樂，可我們又很清楚，她們拼上性命，不是為了讓我們痛苦一生。”
哈利眼眶忽然燙了一下，他眨了眨眼，努力把那種灼熱感逼回去。
“我小的時候爸爸媽媽為了保護我死了，別人都說我是救世主，可我知道，打敗黑魔王的是我的爸爸媽媽，我只是恰巧活下來了而已！”
“他們得到了安定，可你失去了父母。”女巫停頓了一下，加了一句，“嗯......還得到一個救世主的名頭！”
“如果可以，我不想要這個名聲，我只想要我的爸爸媽媽！”
女巫抬頭，望著宮殿上方的沒有穹頂的夜空，良久才開口。
“這片土地上，出過一百零八個司命，我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我們每個司命都擁有無上的權利，這權利不是為我，是為每一個拚死守護這片土地的司命。”
女巫看向哈利，“如果可以選，我也希望一直當老師的學生！”
哈利深吸一口氣，像是終於找到了同類，“可這些，我們都改變不了。”
“我的老師曾說過，死亡是一筆債務，她繼承了她師弟的十年，到死都沒有還清，我和我的師兄，我們曾約好誰都不要把債務留給對方，可他食言了，於是我的債務多了二十年！”
“債務？”哈利不太懂這算什麼說法。
“如果你實在想不到理由，”女巫轉過來看他，火光在她眼底跳了一下，“那就先用這個理由吧！”
“哈利——哈利！”
哈利猛然睜開眼睛，德拉科正氣鼓鼓的瞪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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