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哈利雖然想念父母,卻對莉莉和詹姆並沒有什麼真實感。
就像一個人站在一幅畫前,知道畫上的人很重要,卻感受不到畫布的溫度。
他更多的是想念爸爸媽媽這個身份,以及他們能帶給他的——家的感覺。
畢竟——總不能指望一個人,懷念自己完全沒有記憶的存在。
但現在不一樣了,他真真切切從夢中見到了莉莉和詹姆,不是沒有生命的畫像,是真的會動,會說話,會抱著他玩,會在他額頭上親一下的爸爸媽媽。
那種感覺像一扇被推開了一半的門,裡面透出了暖光,他不可能假裝沒看見。
艾薇兒放下叉子,輕聲開口,“晚上等我——”
到了夜晚,城堡安靜下來,艾薇兒帶著哈利和非要跟來的德拉科悄悄離開了霍格沃茨的範圍。
夜風很涼,從禁林方向吹過來,帶著潮溼的泥土氣味和遠處黑湖水面的冷意。
艾薇兒站在空曠的草地上,指尖凝聚銀色的魔力準備畫出傳送陣——然後她突然停住了。
德拉科看著她僵在半空中的手,戳了戳她的胳膊,“怎麼了?掉線了——”
艾薇兒放下手,眨眨眼看向哈利,“莉莉阿姨的墓地在哪?”
哈利愣了一拍,“你不知道?”
“我——該知道嗎——”
三人站在冷風裡互相看了一會兒,沒有辦法,只能返回去找斯內普教授。
辦公室門被敲開的時候,斯內普正在批改一摞分量十足的魔藥課論文,羽毛筆在紙面上劃出一道道深紅的批註。
看著老教父在燭火下顯得格外黑漆漆的面孔,德拉科和哈利下意識縮到了艾薇兒身後。
艾薇兒想翻白眼,她也很害怕好不好,最後還是硬著頭皮扯出僵硬的笑容。
“教父——晚上好啊——”
斯內普的聲音從辦公桌後面傳來,不高不低,帶著恰到好處的壓迫感。
“很好,眼睛還沒有完全壞掉,知道現在是晚上——所以——是什麼跑進了你們的腦子,讓你們大晚上來打擾我這個可憐的老人休息——”
艾薇兒不敢墨跡,語速飛快的彙報,“哈利說——想去祭拜他的爸爸媽媽——”
斯內普目光掃了過來,哈利嚇得渾身一抖。
但想到爸爸媽媽,他還是小心翼翼探出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他,“可以嗎?教授——”
斯內普沉默了一瞬,然後放下羽毛筆,甩著斗篷走出來。
“跟上——”
三人默契緊隨其後,穿過走廊與草地,重新站在空曠的夜色裡。
有了斯內普報出的定位,傳送陣終於落在了正確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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