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笑了笑,那笑容裡有遺憾、有釋然、還有一種被時間磨平稜角後的通透。
“說不上什麼好不好的,總之也不是很難過,現在每個月能看見哈利,就更好了。”
她偏了偏頭,“你呢?過得怎麼樣?”
“我——”斯內普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另一邊的詹姆卻沒有什麼顧忌,首接問哈利,“哈利,他真的沒有為難你?沒有惡意扣你的學院分?”
哈利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那聲嘆息裡帶著一種超越年齡的成熟,“爸爸,教授是我們的院長,他瘋了嗎?要惡意扣我的分!”
“院長!”詹姆的聲音又拔高了半度,圓眼鏡後面的眼睛瞪得像銅鈴,“那他豈不是想幹什麼幹什麼!他有沒有關你禁閉,有沒有為難過你,你告訴爸爸——”
哈利眨巴眨巴那雙和莉莉一模一樣的綠眼睛,真誠發問,“爸爸,你對教授做了什麼?”多大仇才能問出這些問題!
詹姆瞬間閉嘴,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心虛,又從心虛變成了疑惑,為什麼感覺有哪裡不對勁!他兒子的胳膊肘是不是在往外拐?
看時間差不多了,艾薇兒輕輕開口提醒了一句。
哈利歡快地和父母告別,臉上的笑容亮得像走廊裡的燭火,“爸爸媽媽,下個月見,到時候我的成績就出來了,我一定能拿全O。”
莉莉笑著誇獎,聲音裡帶著滿滿的驕傲,“嗯——我們哈利最厲害了。”
詹姆還想再灌輸點熊家長理論,嘴才張開一半就被莉莉單手鎮壓了——她甚至沒有回頭,似乎不用想就知道他要說什麼。
隨著兩道身影緩緩消散,莉莉最後轉頭看了斯內普一眼,那目光溫和平靜,像冬天的湖面被陽光曬出了一層暖意,“西弗勒斯,下次見——”
銀光散盡,走廊重新安靜下來。燭火跳了兩下,恢復了之前均勻的節奏。
斯內普還站在原地,像一尊被釘在那兒的黑色雕塑,半天回不過神。
哈利疑惑地走上前,仰頭看著他那張比平時更僵硬的臉,聲音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關切,“教授,你怎麼了?”
斯內普低頭,對上哈利那雙透徹的綠眼睛。那雙眼睛乾淨得像剛剛被雨水洗過的葉子,沒有一絲雜質、沒有一絲懷疑,好像他真的是一個值得信任的好人——
他想起剛才莉莉也是這麼看著他的。隔著生死,隔著十幾年的時光,那雙一模一樣的綠眼睛還是一樣的乾淨,透徹,沒有一絲懷疑,好像他真的是一個值得信任的朋友。
斯內普深吸一口氣,胸腔微微起伏了一下,把那些翻湧的情緒硬生生壓回了心底深處。
他的聲音恢復了那種慣常的低啞,“沒事——快回去吧!”
說完他首接轉身,安靜地離開了。
看著斯內普離開的背影,德拉科疑惑蹙了蹙眉,“怎麼感覺教父有點不對勁——”
哈利立即接話,“因為教授今天沒有甩袖子,也沒有走路帶風,斗篷都沒有兜起來。”
德拉科一拍手,“沒錯,就是這個——”
哈利歪了歪頭,撐著下巴開始思考,“所以教授怎麼了?看到爸爸氣懵了?”
德拉科若有所思地搓了搓下巴,“不對,教父明明看莉莉阿姨的時間更長,你說他會不會喜歡莉莉阿姨——”
哈利點頭,“有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