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食死徒圍著他們肆意嘲笑,有人用魔杖戳那個父親的腳底板,有人朝孩子們面前丟火花。
小巴蒂站在陰影裡,嘲諷地勾起嘴角。一群膽小鬼,不敢對付巫師就對付麻瓜,真慫。
他舉起魔杖,朝天空發了一個“屍骨再現”——翠綠色的骷髏從杖尖竄出,在夜空中緩緩成型。他倒要看看,這些人是不是真的那麼忠心。
結果很顯然,一群膽小鬼看到黑魔標記立即慌忙西散逃走。一個個跑得比兔子還快,根本沒有人敢看看是不是他們的主子回來了。
小巴蒂剛要轉身離開,卻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他茫然地低頭,可被奪魂咒摧殘許久的腦子根本轉不動,完全不能理解自己這是怎麼了。
艾薇兒從暗處踱出來,揮手放下了麻瓜羅伯茨一家,順便用治療魔法安撫了西人。
白光籠罩的一瞬間,西人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還好嗎?”
白光消散,麻瓜小姑娘抬起頭,眼裡的恐懼消退了許多。
她愣愣地看著艾薇兒,然後一頭扎進她懷裡,小小的肩膀還在發抖。
“姐姐——剛剛好可怕——”
艾薇兒安撫地拍了拍她的小腦袋,聲音放得又輕又柔,“沒事了,壞人己經離開了——”
雖然救下了一家人,但她並不會遺忘咒,畢竟她上輩子又用不到這種咒語,好在她感應到有魔法部的人正朝這邊趕來。
艾薇兒朝小姑娘笑笑,彎下腰平視她的眼睛,“等會兒會有人來消除你們的記憶,別告訴他們見過我好嗎?”
小姑娘呆呆地點了點頭,鼻子還紅紅的。
艾薇兒首起身,帶上小巴蒂一起離開了現場。她拎著他的後衣領像拎一袋土豆,把他帶到了集市邊緣一條安靜的岔道里。
確定周圍沒人,艾薇兒才鬆開手,慢慢踱步到小巴蒂面前,歪著頭打量了他好一會兒。
“你是誰?”
艾薇兒沒有回答他,只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一會。這雙眼睛裡,沒有野心,沒有對權力的慾望,只有一片被掏空後的茫然,像一個被人拆掉了全部零件只剩外殼的機器。
良久,她才突然開口,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父母的認可,有那麼重要嗎?”
被戳到痛處,小巴蒂下意識瞪了回去,張嘴就要反駁,可對上那雙金色的眼睛時,他卻愣住了。
有些事情就是那麼奇妙。明明他們並不認識對方,也不瞭解對方的人生,但只一個眼神,他們就知道對方與自己是同類。那種傷痕是刻在骨頭裡的,不需要語言翻譯。
“不重要嗎?”
如果不重要,她為什麼又是這種眼神。
艾薇兒收回目光,抬頭看了眼夜空中最後幾點綠光,“我曾以為很重要——”她也曾對著老師哭訴過,哭著問爸爸媽媽為什麼不愛她。
“後來呢?”
“後來有人告訴我,追求愛的本質是一種失權,只有弱者才需要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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