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艾薇兒仰躺到沙發靠背上，把書脊搭在鼻樑上，聲音透過紙頁傳出來。
“哈利也是魂器之一，我和鄧布利多校長商量出，只有讓伏地魔對他用索命咒，才有可能在剔除伏地魔殘魂的同時，讓他活下來。”
斯內普沉默了很久，像在消化這個訊息。
辦公室裡安靜得只剩下壁爐裡火星的噼啪聲。
“有把握嗎？”
艾薇兒把書從臉上拿下來，望著天花板，銀髮在沙發靠背上鋪開一小片，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
“沒有！不過最壞的結果，也就是我和哈利二換一。”
斯內普握著羽毛筆的手指又收緊了一分，指節微微發白。
“莉莉她——”
“我和莉莉阿姨說過了。”她的聲音依然很輕，但很穩，像一根繃首的絲線，“她說她有心理準備——”
斯內普不說話了，二換一，這可真是個不怎麼樣的答案。
艾薇兒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他桌邊，把一個小瓶子輕輕在在了他面前的羊皮紙上。
瓶裡流淌著銀白色的液體，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暈，看起來不像藥劑，倒像是什麼液體星辰。
“教父，這個給你。”
她的語氣恢復了平常的輕快，“可以祛除你身上的黑魔標記——”
斯內普低頭看著那個瓶子，良久沒有動。
他開口的時候，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你知道我以前做過什麼嗎？”
艾薇兒己經轉身走回沙發那邊，銀髮在肩側晃了一下，金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種不太符合她年紀的平靜。
“有個長輩曾告訴過我，每個人都會犯錯，如果因為一個人犯錯，就把他推向敵對陣營，那實在算不上什麼明智的決定。”
她歪了歪頭，嘴角彎起來，笑容不大但很真誠，“教父——我覺得哈利會原諒你的！”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
斯內普抬頭看著天花板，壁爐的火光在他臉上投下跳動不定的影子。
他忽然覺得——剛才那個鬧騰得他頭疼的感覺，好像也沒那麼讓人受不了。
“哇——教父！你還發明瞭新魔咒！神鋒無影！這個怎麼用？這個用起來什麼效果？能不能給我演示一下——”
斯內普：……他剛剛一定是瘋了。
到了上課時間，艾薇兒跟在斯內普身後走進地窖教室。
裡面己經坐滿了六年級的學生，坩堝在課桌上排成一排，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溼石頭和草根混合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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