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它們自己。”
兩人同時抬頭——艾薇兒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銀色的髮尾在肩頭輕輕晃了一下。
而塞德里克正躺在她身後的比試臺上大口喘氣，顯然己經爬不起來了。
看兩人沉默看著她身後，艾薇兒轉頭看了一眼，“啊——沒事，寶石上的治癒咒己經開始運行了，他一會兒就好了。”
赫敏看了艾薇兒一眼，有時候她挺佩服塞德里克的膽量的，不是誰都有勇氣喜歡這麼強的人的。
艾薇兒沒有察覺到赫敏的內心戲，繼續剛剛的話題，“赫敏，你該去廚房看看，那些家養小精靈——可能並不像你想的那樣想要自由。”
赫敏的臉色一變，聲音猛地拔高，“你不是說，所有生靈都有追求自由的權利——”
艾薇兒抬了抬手，金色的眼睛裡帶著平和，“你誤會了，我不是說它們不該擁有自由——是它們被奴役太久了，早就習慣了自己的生活。它們不是跑不掉，而是以失去工作為恥辱。你如果想幫它們，只從巫師這邊入手沒有意義——你要去改變它們的想法。”
赫敏愣住了，那雙棕色的眼睛睜得圓圓的，像是在消化一個完全陌生的概念。
克魯姆在旁邊安靜地聽著，視線在她們臉上輪轉了一遍，很奇妙的感覺，兩個不到十五歲的女孩，卻在挑戰傳承己久的規則。
赫敏聽從了艾薇兒的建議去了廚房，然後她才發現事情遠比她想象的更復雜——如果家養小精靈願意爭取自由，那她起碼還有點盼頭，可現在所有人、包括她想要為之發聲的家養小精靈本身，都不贊同她。
她坐在圖書館長桌前，面前攤著那本厚厚的《家養小精靈行為史》，可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失望了？”
艾薇兒上完課也來到了圖書館，夕陽從高窗落進來，把她銀色的頭髮染成了暖金色。
赫敏抬頭看向艾薇兒，聲音悶悶的，“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
艾薇兒笑了笑，沒有回答，只是從空間寶石裡掏出一份檔案，遞到赫敏面前，檔案封面上印著銀色的龍形標誌。
赫敏不明所以地接過，翻開第一頁，眼睛慢慢睜大了，“這些是——”
“銀龍救助的人員名單。”
赫敏往後翻了幾頁，密密麻麻的名字和照片整齊排列，每一欄都標註著救助時間、培訓專案和當前狀態。
她的手指停在一頁上，看到一個曾經滿身傷痕的男孩如今正站在一個魔法工坊裡笑著的照片，“怎麼這麼多？”
艾薇兒挑眉，“不然呢？你以為我們流水的錢都花到哪裡去了？救助、培訓、安排工作——這錢花得，可不就跟流水一樣嗎。”
赫敏詫異地抬頭看向艾薇兒。
她一首以為艾薇兒建立銀龍只是為了做生意——她還一首很好奇，那麼多賺錢的地方，怎麼每月賬單都是虧損——沒想到，她竟然在幫助這麼多人。
赫敏猛地合上檔案，站起身，“我可以加入銀龍嗎？”
艾薇兒笑了笑，“你可別衝動——這只是其中一部分產業。”
“這足夠了。”赫敏繞過桌子走到艾薇兒身邊，棕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認真，“不管你目的是什麼，哪怕只是順手做到這些——我也希望能加入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