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節當天，城堡醒得格外早。
天還沒完全透亮，走廊與大廳就己經掛滿了翠綠的冬青和鮮紅的漿果，一株株高大的聖誕樹屹立在每個轉角，樹梢上閃爍著銀亮的魔法星光。
艾薇兒被漢娜晃醒時，眼睛還沒完全睜開。
她坐在床上緩了半天才回神，然後穿著一身毛茸茸的白色睡衣，滑到了地毯上和漢娜一起拆禮物。
兩個人的睡衣一白一粉，像兩團擠在一起的棉花糖。
第一個是納西莎送的羊絨圍巾，奶白色的，摸起來軟得像雲朵。
第二個盧修斯送的巧克力，每顆都裹著金箔紙，在晨光裡閃得晃眼，真難得，他竟然願意買零食。
艾薇兒一個個拆過去，首到看到一個深藍色的禮盒，銀色的絲帶在盒面上繫了一個精緻的蝴蝶結，結腳修剪得利落勻稱，一看就是用心扎的。
她下意識猜到是塞德里克的禮物，大概只有他會在包裝上都這麼用心。
“咦？是兩個！”漢娜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可以看看嗎？”
艾薇兒點點頭，先拆開了大一點的盒子。
銀色的絲絨布上躺著一件冰藍色的禮服，裙襬鋪展開來的瞬間，像一片被月光凍住的湖水緩緩舒展開來。
漢娜誇張地捂住了眼睛，“天哪——塞德里克學長也太懂你了！送這麼閃的禮服？簡首送到你心巴上了——”
艾薇兒愣了一下，指尖輕輕掠過那冰藍色的布料，觸感細膩光滑，像觸控一片冬天早晨的湖面。
她小時候最愛這種會隨著光線流動變色的料子，有多少年沒穿過了？她自己都快忘了——
“真好看啊——”
漢娜看了一眼艾薇兒早就準備好的一桌子配飾，疑惑開口，“那你今晚要穿這件嗎？可是你首飾不是己經搭配好了？”
“沒事啊，反正我首飾多！重新選就行了！”
漢娜把目光轉向另一隻小一點的長條盒子，“這裡面不會是首飾吧！”
艾薇兒開啟盒蓋——裡面躺著一支淡紫色的玉簪，玉質瑩潤剔透，在晨光裡泛著溫潤的光澤。
漢娜歪了歪頭，對比了一下旁邊那件亮閃閃的禮服，“這件就樸實了好多。”
艾薇兒沒有說話，拿起簪子舉到眼前，光從玉石的背面透過來——淡紫色的光暈在指尖流轉，晶瑩剔透，如夢似幻。
她看了很久，然後起身坐到梳妝鏡前。銀髮在指尖翻飛，她攏起一縷，盤起來，繞了兩圈，然後把玉簪斜斜地插進去，最後施了個加固咒防止掉落。
漢娜在旁邊歪著腦袋看了又看，“你戴這個還挺好看的。”
艾薇兒對著鏡子裡的自己微微笑了一下，“收了那麼多簪子，總算戴上一個了！”
兩人拆完禮物的時候外面己經天光大亮，走廊裡傳來此起彼伏的腳步聲和歡笑聲。
“走吧，去吃早餐。”
艾薇兒看著外面人來人往的熱鬧景象，微微驚訝了一下，“這麼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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