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說得雲淡風輕,彷彿只是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客觀事實,沒有嘲諷,沒有輕蔑,甚至連情緒波動都沒有。
但正是這種平靜,這種理所當然的態度,聽在笑紅塵耳中,卻如同萬箭穿心,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根燒紅的鐵針,狠狠紮在他那驕傲了十幾年、從未受過如此挫折的自尊心上,燙得他渾身痙攣。
笑紅塵的身體猛地一晃,彷彿被無形的重錘擊中,踉蹌了一步,差點站立不穩。
他的臉色從慘白變得漲紅,又從漲紅變得鐵青,如同開了染坊一般,色彩變幻不定。
他死死地攥著拳頭,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出“咯咯”的脆響,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滲出絲絲血跡。
他的嘴唇哆嗦著,想要反駁,想要找回場子,卻發現自己張著嘴,卻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駁的理由。
人家骨齡檢測結果就擺在那裡,十三歲半,貨真價實,童叟無欺,由數位德高望重的評委共同見證。
他還能說什麼?難道說檢測魂導器壞了?難道說所有評委都眼瞎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憋屈、憤怒和無力感,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上心頭,讓他幾乎要當場噴出一口老血。他張了張嘴,最終卻只能從牙縫裡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你……你……”
“你什麼你?”龍傲天在一旁雙手叉腰,下巴微抬,一臉不屑地幫腔道,聲音洪亮,唯恐別人聽不見,
“我小師弟說得對!菜就多練!別整天想著歪門邪道,輸了就舉報,贏了就吹噓,合著全天下就你們日月皇家學院最了不起?你們日月皇家學院就這點出息?輸不起就別來參加比賽啊!”
笑紅塵被龍傲天這番夾槍帶棒的話氣得渾身發抖,如同秋風中的落葉,胸膛劇烈起伏,彷彿隨時都會炸開。
他想要發作,想要衝上去和龍傲天理論,但最終,僅存的理智告訴他,在這裡鬧事只會讓自己更加難堪。
他什麼都沒說,只是猛地一甩袖子,鐵青著臉,轉身擠開人群,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的腳步有些踉蹌,背影顯得格外蕭索和狼狽。他怕自己再待下去,真的會被活活氣死。
其他那些原本還想著看熱鬧、質疑紫川作弊、希望他被取消資格的學院隊伍,此刻也都像被霜打的茄子一般,一個個灰溜溜地閉上了嘴巴,低著頭,不敢再看紫川一眼,悄悄地、一個接一個地散去了。
他們生怕紫川再說出什麼讓他們更難堪、更無地自容的話來。
他們那點小心思,在絕對的實力和鐵一般的事實面前,顯得如此可笑和不堪一擊。
紫川看著那些灰溜溜離去的背影,也懶得再多說什麼,更沒有什麼勝利後的喜悅或得意。
他轉身,和龍傲天一起,回到了自己的住處,養精蓄銳,準備迎接第二天的比賽。
然而,第二天的情況,卻讓紫川和龍傲天都感到有些哭笑不得,甚至有一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當裁判站在擂臺上,唸到“第一組小組賽,第二輪,本體學院對陣星火學院”時,星火學院的領隊直接站了起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彷彿早有準備,乾脆利落地宣佈:
“星火學院,棄權。個人戰全部棄權,二人戰全部棄權,團體戰也棄權。全部比賽,我方認輸。”
裁判愣了一下,手裡的名單都差點掉在地上。
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麼,旁邊的蒼暉學院的領隊也彷彿生怕落後一步似的,連忙跟著站起來喊道:
“蒼暉學院也棄權!全部比賽都棄權!我們也認輸!”
他們的想法很簡單,也很現實:連史萊克學院那七位裝備了魂骨的天才,都被紫川一個人像打小孩一樣,一拳一個全部撂倒了,他們這些連史萊克學院都打不過的隊伍上去,那不是純純找虐嗎?
與其上去被揍得鼻青臉腫、滿地找牙、在全大陸觀眾面前丟人現眼,還不如直接認輸,儲存一點可憐的顏面和體力,去準備接下來的排位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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