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紫川隨手一揮,便將馬小桃那足以焚盡萬物的黑炎火柱化為虛無時,整個星羅廣場,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是一種連呼吸都被扼住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們的大腦,彷彿在這一刻停止了運轉,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這一幕。那可是馬小桃傾盡全力的一擊!
那是融合了邪火之力、威力足以媲美魂鬥羅全力一擊的恐怖攻擊!竟然就被那個紫衣少年,如此輕描淡寫地……揮散了?
彷彿那不是一道足以毀滅城池的恐怖火焰,而只是一縷微不足道的炊煙。
這種視覺和心理上的巨大反差,讓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種強烈的不真實感。許多人甚至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
日月皇家學院的休息區中,笑紅塵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動作之大,以至於他身後的椅子都向後翻倒,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但他完全沒有在意,只是死死地盯著擂臺上那道紫色的身影,臉上那慣有的傲慢和自信,此刻已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蒼白和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
“這……這怎麼可能?!他做了什麼?!那可是黑暗鳳凰的火焰!那是足以媲美魂鬥羅全力一擊的攻擊!他怎麼可能會如此輕易地化解?!這不合常理!這完全不合常理!”
夢紅塵也是花容失色,那雙漂亮的丹鳳眼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忌憚。
她握著座椅扶手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指甲幾乎要嵌進扶手的木質紋理中。
她的聲音低沉而嚴肅,帶著一種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敬畏:“他甚至連魂環都沒有釋放……那根本不是魂技,只是純粹的肉身力量或者能量操控……這個紫川,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可怕得多。史萊克學院這次,恐怕是真的踢到鐵板了。”
一旁的玄老,此刻也是臉色鐵青,握著酒葫蘆的手都在微微顫抖,渾濁的老眼中充滿了焦慮和不安。
他心中那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如同烏雲般籠罩在他的心頭。但他還是抱著一絲僥倖心理,低聲自語道,彷彿在說服自己:
“沒關係……沒關係……我們還有七個人……這幾個月,老夫傾盡資源,給他們每個人都配備了一塊魂骨……七個人打兩個,總該……總該沒問題吧?那個龍傲天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只剩下紫川一個人……七打一,總該有勝算吧?”
他這話說得,連他自己都有些底氣不足。他甚至不敢去深想,如果七打一都輸了,那史萊克學院的臉面,該往哪裡擱?
擂臺上,紫川緩緩收回手,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像撣掉了衣服上的一點灰塵。
他轉過頭,看向身後氣喘吁吁、渾身是傷的龍傲天,微微一笑,說道:“龍師兄,打得差不多了吧?接下來,交給我吧。你也該讓我出出風頭了,總不能風頭都讓你一個人搶了去。”
龍傲天聞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沾著血跡的白牙,那笑容雖然有些狼狽,卻依舊帶著一股子豪爽。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漬,又揉了揉被震得發麻的右臂,點頭道:
“行!小師弟你上!這幫傢伙,還真有點難纏!一個個跟牛皮糖似的,甩都甩不掉!我可累壞了,正好歇歇!”
他說著,便大大咧咧地退到了擂臺邊緣,一屁股坐在地上,掏出水壺灌了一口,真的開始休息了,甚至還翹起了二郎腿,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
那副輕鬆隨意的姿態,彷彿他不是在參加全大陸最高級別的魂師大賽,而是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熱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