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滅神王和生命女神對視著,彼此的眼中都充滿了難以掩飾的震驚和困惑。
他們都是神界最頂尖的存在,站在眾神之巔的存在,活了無數歲月,經歷過無數風浪和劫難,心智早已堅如磐石。
但此刻,他們卻同時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茫然和不解,彷彿有什麼東西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
“不行,我得用神力好好推演一下,看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毀滅神王率先回過神來,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躁動,緩緩抬起右手。
一團深邃的暗紫色毀滅之力在他掌心凝聚、旋轉,逐漸化作一個複雜而玄奧的上古符文,那符文彷彿蘊含著天地初開時的奧秘,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波動。
他將那符文輕輕打入面前的虛空中,符文瞬間沒入無形,開始沿著因果的脈絡,追溯那冥冥之中的聯絡。
生命女神也沒有閒著,她同樣抬起右手,一團柔和的翠綠色生命之力在她掌心綻放、舒展,逐漸化作一朵含苞待放的青色蓮花,花瓣上流轉著溫潤的光澤,彷彿承載著生命的奧秘。
她輕輕一吹,那蓮花便悠悠飄入虛空,與毀滅神王那枚暗紫色的符文交相輝映,如同陰陽雙魚般相互纏繞、相互補充,共同推演著那隱藏在命運迷霧背後的真相。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彷彿被無限拉長。兩位神王的臉色,都變得越來越凝重,眉頭越皺越緊。
他們的神力在虛空中交織、碰撞、探尋,搜尋著每一絲可能的線索。
不知道過了多久,或許只是一炷香的時間,又或許是一個時辰,毀滅神王猛地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精光,聲音中帶著一絲震動:
“我推演到了!我們……竟然已經有神考傳承者了!而且神考已經進行到了相當深入的階段!”
“什麼?!”生命女神也是一驚,她同樣睜開了那雙溫柔的眼眸,聲音中帶著一絲微微的顫抖,
“我也推演到了!而且……那位傳承者,現在就位於斗羅大陸!我能感覺到他身上的生命氣息,正在茁壯成長!”
兩人再次對視,這一次,他們眼中的震驚,比之前更甚,幾乎化為了實質。
作為神王,他們對自己是否設立了神考、是否挑選了傳承者、傳承者是誰,應該是最清楚不過的事情,就如同凡人知道自己有幾個孩子一樣。
但現在,他們卻對此一無所知,彷彿那段記憶被人憑空抹去了一般,只留下一些模糊的、無法捉摸的影子。
這本身就是一件極其詭異、極其不合常理的事情,甚至可以說是違背了神界的基本法則。
“這太奇怪了……”生命女神緊蹙著眉頭,白皙的手指輕輕揉著太陽穴,喃喃自語道,
“我們明明設立了神考,明明挑選了傳承者,為什麼我們自己卻完全不記得了?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是什麼力量,能夠同時遮蔽我們兩位神王的記憶?”
毀滅神王沉默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大膽的、近乎瘋狂的猜測。他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慎重:
“你說……會不會有一種可能,那個孩子,和我們兩個都有關係?甚至,他就是我們兩個共同挑選的傳承者?”
生命女神聞言,身體微微一震,眼中閃過一絲恍然的光芒:“你的意思是……他是我們共同的神考傳承者?同時接受生命與毀滅兩種神考?”
“沒錯。”毀滅神王斬釘截鐵地說道,語氣越來越篤定,
“神祇傳承,絕不是無緣無故就能獲得的,更不可能透過欺詐或搶奪的手段得到。那個孩子能得到我們兩人的神考,一定是得到了我們本人發自內心的認可和主動授予。
只是,因為某些我們現在還不知道的、極其強大的原因,我們失去了那段相關的記憶。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能同時得到你我兩個人的傳承,並且在體內完美容納生命與毀滅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那個孩子,一定非常優秀,甚至可能是自古以來前所未有的天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