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為了不打草驚蛇，長寧街小區9號樓花壇的現場勘查迅速且極其隱秘地收了尾。
白景行將那個裝有人面皮的密封罐小心翼翼地裝入恆溫物證箱，連夜帶回了市局進行緊急化驗。
一個多小時後，市局法醫室外。
走廊裡瀰漫著令人窒息的低氣壓，李泰靠在冰冷的瓷磚牆上，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大門。
“滴——”
法醫室的玻璃門滴了一聲，往兩邊滑開。
白景行手裡捏著幾張剛出爐的報告單，一邊走，一邊摘下手套。
金絲眼鏡底下，他雙眼亮的驚人，嘴角挑著個滲人的笑。
“全都對上了。”
他走到桌邊，隨手把報告往前一扔，語氣輕柔。
“第七對和第九對染色體資料，和七年前那樁剝皮案裡失蹤的第五個女孩，一模一樣。”
說到這兒，他伸出手指點了點桌上的空托盤。
“另外，那張臉皮泡著的藥水我也驗了。”
“高純度福爾馬林，摻了百分之九十八的醫用強效肌松藥。”
“這玩意兒普通小診所連聞都聞不著，只有黑市和頂級外科手術室才拿得到。”
“呼——”
李泰靠在緊挨著的瓷磚牆上，聽到這話，重重吐出一口悶氣。
他胳膊全是一層疙瘩，黑背心後背早被冷汗貼死了。
得虧今天長了個心眼，用幾句話把陳雅忽悠去了希爾頓。
這要是當時大意一分，讓那姑娘回家撞上七年前那個喜歡生剝人皮的瘋子，後果想都不敢想。
“臥槽他媽的！”
馬大保首接把手裡的半條煙碾在走廊地磚上，一腳踩上去死死一旋，急的眼眶泛紅。
“七年前他乾的滴水不漏，指紋毛都抓不著！”
“現在居然把藏了整整七年的臉皮連帶罐子，首接埋進花壇裡？”
他一拳砸在扶手上，咬著後槽牙罵。
“這王八蛋是活膩歪了，蹬著鼻子上臉來挑釁咱警局啊！”
撲稜一陣翅膀撲騰的聲音，刮過走廊頂上的排風管。
灰鸚鵡蘇白半空收攏羽毛，滑翔著精準落在了不鏽鋼托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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