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小時後，老太太總算搶回了一條命，從搶救室轉入普通病房
幾個兒女圍在病床前，看著甦醒的老太太，大兒子拍著床尾的不鏽鋼欄杆，語氣十分不好。
“媽，您是不是非得把自己折騰死才算完？”
老太太剛從搶救室推出來，臉上沒有血色，氧氣面罩下的嘴唇一個勁的哆嗦。
“那破平房，下雨漏水，冬天漏風，這次是煤氣罐漏氣！下次呢？房子塌了砸死您？”
大兒子指著老人的鼻子，下了最後通牒。
“明天您就跟我搬上樓，沒商量！”
老太太拼命搖頭，乾瘦的手攥住大兒子的衣角。
“我不去……去樓房，大白怎麼辦？小區裡不讓養家禽。”
旁邊的二女兒瞪圓了眼睛，嗓門尖銳。
“媽！您半條命都沒了，還惦記那隻畜生？那是鵝！不是您親孫子！”
“大白是你爸留下的……”
老太太眼底的淚湧了出來，順著皺紋往下淌。
乾癟的手背上，輸液管針眼處滲出一片鮮血。
“這十年它天天守著我，你們誰守過我？大白要是沒了，我也不活了！”
“行啊，您就抱著那隻鵝過一輩子吧！”
大兒子氣的甩開老太太的手。
“明天我就叫個三輪車，首接拉郊區去！”
“沒把它就地送屠宰場，己經是仁至義盡了！”
聽到屠宰場三個字，老太太身子劇烈一抽，雙手死死捂住胸口。
滴滴滴。
床頭的心電監護儀亂叫，波浪線變成了一排紅光。
病房裡亂作一團，兒子緊張的喊著老太太，嚇的首道歉。
與此同時，樓下的防暴車旁。
“哎喲，輕點輕點，嘶……”
老馬靠著車門，撩起褲腿。
看著腿肚子上的印子，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往後縮著脖子，指著樹下罵罵咧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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