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林峰靠在後排的飲水機旁,雙手插進褲兜,停職狀態讓他縮在角落裡不用幹活。
蘇白站在蘇林峰的左肩上,右爪按著一顆剝開的進口夏威夷果,鳥喙咬碎果殼,吞下果仁。
它黑亮的眼睛盯著前面那群打轉的精英,三天了,方向指得這麼明,這幫人卡在最後一步推不動。
陳國強吸完最後一口煙,把菸頭按進玻璃菸灰缸,他轉過身,視線越過長桌,穿過人群,死死盯住後排正在吐果殼的灰鸚鵡。
陳國強推開椅子,大步往角落走。
他停在蘇林峰面前,蘇林峰繃直腰板,陳國強沒看他,雙眼直視蘇林峰肩膀上的蘇白,辦案三十年的老刑偵,身子微微往前傾。
“蘇白同志。”陳國強開口說,“專案組遇到死結了,這八個人篩不出唯一目標,你既然能做出精準側寫,有沒有辦法破這個局?”
秦銘從椅子上站起來,往前跨出兩步。
“陳局!你這幹什麼?”秦銘提高音量,“拿案子的進度去問一隻寵物鳥?省廳的臉面還要不要了?傳出去別人怎麼看我們專案組?”
陳國強扭頭,手指著秦銘的臉。
“放屁!”陳國強吼出聲,“面子能破案還是能救命?有本事你把搜查令批下來!批不下來就閉嘴聽著!全屋人誰再廢話半句,馬上滾出專案組!”
秦銘臉色漲紅,牙齒咬著下唇,退回桌邊,坐進椅子裡,會議室沒人出聲。
蘇白把腳邊剩下的半塊果殼踢開。
它張開翅膀,從蘇林峰肩膀上騰空,在半空盤旋半圈,落在會議室正中央的投影儀白塑膠殼上。
它低下頭俯視全場,鳥喙微張,聲紋擬態啟動,男低音在擴音裝置旁響起來。
“既然陳局發話了,那就睜大眼睛看清楚。”
蘇白抬起左翅,指向白板左側的四張照片。
“犯這種低階錯誤,看看這四個人,兩個科研所主任,兩個醫美機構副職,看看財報,一個地下器官冷庫,要維持超低溫運轉,每月的特高壓電費和液氮維護費是多少?這四個人工資加分紅,連三個月的電費都掏不起,沒錢搞什麼實驗?劃掉。”
趙隊走上前,把這四張照片扯下來,揉成團扔進垃圾桶。
蘇白翅膀偏轉,指向右上角那張穿著白大褂的外科主任照片。
“這位外科一把刀,直接排除。”
陸雪猛地抬頭,雙手撐在桌面上。
“為什麼?他的財力完全足夠,名下剛好有一個荒廢的冷鏈倉庫!這人嫌疑最大!”
蘇白發出一聲冷笑。
“陸教授,我知道你們看到了骨盆的初步切痕,這名外科一把刀是雙修醫生,他做普通淺層縫合時確實用過右手,你們才誤判了,但你仔細看法醫第14頁關於斷腿骨深層骨裂的微觀照片,受力點全在右側偏下,在進行這種極限強度的切割時,發力的絕對是純正的右撇子,他的左撇子潛意識肌肉記憶藏不住的。”
陸雪僵在原地,她雙眼瞪大,身子晃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