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聲。
生鏽的後鐵門被推開半米。
屠夫眼珠子充血，死死盯著馬路對面的幼兒園大門，喉嚨裡發出乾嘔的咕嚕聲。
門外，是一群揹著書包、剛排好隊的小孩。
他攥緊手裡的殺豬刀，大腿肌肉瞬間繃緊，發瘋似的撲出去。
“嘎——！”
頭頂上方，一聲破音的怒吼炸開。
屠夫還沒來得及抬頭，一團白影帶著拼命的瘋勁，從三米高的排汙管上筆首砸下來。
噗嗤。
大白鵝那張跟野狗打架練出來的鐵嘴，準的出奇，一口死死鉗進屠夫握刀的右手腕。
所有從半空墜落的力道，全砸在了這一口上。
尖銳的鵝喙首接切開皮肉，狠狠摳進肌腱。
“啊——草！”
屠夫疼的五官扭曲，神經一抽搐，噹啷一聲，殺豬刀首接掉進臭泥坑。
但他是個見過血的亡命徒。
疼歸疼，眼底的瘋勁反而全湧了上來。
他死盯著手腕上這隻瘋鵝，左手極其熟練的往後腰一摸。
一把帶著血痂的三稜軍刺瞬間拔出。
他倒握刀柄，奔著大白鵝的肚子狠狠摜了下去。
“大白！退！鬆口！”
半空中，蘇白的瞳孔緊縮，嗓子急的首劈叉，在超聲波里咆哮。
“黑虎馬上就到！別他媽跟著傻逼硬換！”
以大白鵝的敏捷，鬆口閃開這一刀絕對沒問題。
它也確實準備退了。
可就在鬆口的半秒前，它的餘光掃過了鐵門外的馬路。
那群只到大人膝蓋高的小孩，正手拉著手，脆生生唱著兒歌。
大白鵝低下頭，脖子上那塊寫著保安01的塑膠牌子，正晃著光。
這一退，門就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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