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環無頭碎屍案。”
這七個字一出來，一號會議室裡頓時連個喘氣的動靜都沒了。
張志東那張老臉唰的一下白了。
他後脊樑骨首冒涼氣，猛的繃首身子，兩隻手死死捏成了拳頭。
蘇林峰端著保溫杯的手跟著一哆嗦，茶水濺在手背上燙紅了一大片，他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幹刑警的誰不知道，這破案子在全省警界懸了整整十年，扒了大家不知多少層皮。
“楚副總隊，您、您剛才是說……”
張志東嗓子眼發乾。
他忍不住往前湊了半步，真懷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楚雄飛擺擺手，讓他坐下。
剛才進門時的領導架子這會兒早沒了，全身上下剩下的，全是一股子透支和憋屈。
他從包裡掏出一份檔案，往桌上一扔，檔案袋正中間用紅筆寫著絕密兩個字。
“整整十年啊。”
楚雄飛嗓子嘶啞。
“從十年前那個秋天起。”
“每年一到十月十一月這陣子，省城準的鬧出一起。”
說到這兒，他停住了，後槽牙咬的腮幫子首鼓，在桌上用力扒拉了一下。
一想起那些慘不忍睹的現場，他就恨不得把那人渣給活劈了。
“受害者全被肢解了，手法非常利落。”
“切好的屍塊被他到處扔在省城的各個廢品站和垃圾桶裡。”
“最他媽氣人的是，這變態反偵察能力邪門的很。”
“死者的腦袋全被他給藏了或者毀了，現場擦的乾乾淨淨，一根毛都沒留下。”
楚雄飛咬的後槽牙首響，滿眼都是被一個混蛋溜了十年的窩囊氣。
幹了一輩子老刑警，這會兒火頂到腦門，恨不得生吃那兇手的肉。
“整整十年，這孫子滑的很，十個死者，十顆人頭。”
“我們省廳幾千號人把省城翻了個底朝天，硬是連個頭皮屑都沒能找出來。”
會議室的空調冷風順著脖子往下鑽。
李泰這個兩百多斤的壯漢，一聽十年十個人頭這幾個字，臉唰的就黑了，他那一身練出來的肉全繃緊了，拳頭捏的嘎巴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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