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週紅圈，第十一個頭顱。
鐵條崩斷的豁口邊緣佈滿斷茬，卡在死角。
雖然砸出了缺口，但穿著防彈背心的成年人要想迅速鑽過去，隨時會被卡死。
李泰的肌肉死死繃在右臂上，防化手套早爛了。
露出的骨頭茬子混著毒泥，但他感覺不到疼了。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缺口還不夠大，兄弟還在後頭吐血。
絕不能在這兒卡住，否則二隊今天全得死在這。
“開啊！你他媽給老子開！”
李泰眼珠佈滿血絲，喉嚨裡往外噴著毒霧。
雙手死死摳住翻卷的鐵柵欄斷端。
兩百斤的身子藉著缺氧下最後的瘋勁，硬生生往外生拉硬拽。
咔嚓——
酸水漚糟的殘餘焊點，在他的拉扯下發出酸牙聲。
鐵柵欄再次崩開裂縫。
下水道沒被毒氣汙染的微風，順著擴大的豁口猛的灌了進來。
“草！快了！大黑！”
李泰大口喘著氣。
“嗚——汪！”
黑虎撲了上去，軍犬一口獠牙卡住鐵條，西條腿在水泥地上蹬出火星，整個身子拼命往後薅。
“給老子斷！”
嘎吱，砰。
一聲金屬爆響，整面鐵柵欄被一人一狗從牆裡撕下來，下水道吹來一股惡臭的涼風。
“走！快出去！”
蘇林峰眼睛發紅，咳出一口帶血沫的毒水，一把揪住地上重傷的特警，往排汙管裡猛踹。
“猛子！進去！泰子，帶著狗，快！”
“隊長你——”
“老子斷後！快特麼滾！”
蘇林峰卡在缺口處，一腳把李泰連狗帶人踹進管子，在鑽進去的前一秒，回頭看了一眼差點把他們包圓的地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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