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半截碎石懸空搭在頭頂,搖搖欲墜,稍一抬頭就能蹭到頂石,極易塌方。
“你倆進來,裡面沒塌”,九叔站在門板後,小聲喊了句。
我心一橫,不再看那搖搖欲墜的頂石,朝著三角形洞口就鑽,我剛進墓室,小龍就進來了,他可能連看都沒看。
我抬手舉著頭燈,光束瞬間打向前方,這一刻,我和小龍全都看愣在原地。
這根本不是之前那種狹窄墓道。
眼前就像是一座極其寬敞的前廳,地面全是規整的青石板,打磨得平平整整,那麼多年過去,依舊結實堅硬,連裂紋都極少。
兩側立著半人高的殘破人俑,大多塌腰、斷頭、裂肩,應該是當年墓門崩塌時被石頭砸毀的。
九叔站在最前面,頭燈左右狂掃,越看嘴角越揚,壓不住的興奮:“賺了!真賺了!”
當時我心臟都快跳出來了,錢啊,這全是錢啊。
“臥槽,拉丁神燈,”小龍這嗓子把我喊的一愣,他指著斷頭的陶俑,這陶俑手裡確實有個東西,很像是燈。
我那時候不懂,就看向九叔。
九叔特別暴力,他把燈首接從陶人手裡扯了,拿在手裡仔細看,“這不是燈,是個壺。”
九叔說完,就把壺給放在地上,“別找這垃圾,去找青銅器。”
緊接著他又說,“真正值錢的是青銅禮器、老玉器,隨便一件青銅物件,都比這破陶壺貴百倍。”
我和小龍也不看壺了,頭燈跟著頭的轉動來回掃視。
整座前廳大得嚇人,青石板地面乾乾淨淨,除了落滿的細塵和碎石,幾乎沒有雜物。
兩側散落的殘破人俑歪七扭八,斷頭斷手的軀體落在塵埃裡,在晃動的燈光下,影子歪扭曲怪,看著說不出的詭異。
剛才洞口那股橘子綠黴的怪味,進到墓室裡反而淡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悶、乾燥的古舊腐朽味。
我低頭踩了踩腳下的青石板,石質緊實厚重,多年的歲月,壓根沒在上面留下多少磨損痕跡,古人修墓的手藝,是真的絕。
“分頭看,別亂碰,別亂踩石板縫隙。”
九叔壓低聲音叮囑,“古墓室最愛藏翻板陷阱,踩錯一塊,底下就是尖刺深坑。”
當時我不懂什麼叫翻板陷阱,這個陷阱是古人防盜用的,他的存在時間特別長,存在幾百年沒問題,前提是墓主人捨得用材料。
我和小龍應聲,兩兩分開,貼著牆邊慢慢摸索。
小龍第一次下墓,貪新鮮,哪怕被叮囑過,依舊忍不住彎腰打量地上的殘俑,六根手指拂過陶俑的斷面,嘴裡唸唸有詞:“可惜了,全都碎了,完整一個都沒有。”
我沒心思看這些殘次品,目光死死盯著前廳盡頭。
前廳盡頭立著一堵完整的石牆,中間不是石門,是一道黑漆漆的過道,首通更深處的主墓區域,過道洞口方方正正,像是人工精準開鑿出來的。
頭燈照進去,因為我離的遠,光束不是很亮,根本看不清。
“九叔,裡面是主墓室嗎?”我開口問道,聲音在空曠墓室裡輕輕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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