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是馬小。
他穿著一件寬大的軍大衣，領口垮著，頭髮亂糟糟的，滿臉風霜疲憊，眼底全是紅血絲，看著像是連夜趕路。熬了不知道多久。
我心裡猛地一跳，手裡筷子瞬間頓住。
馬小，跟著四叔混的，是除了我隊伍裡最年輕的，他什麼都幹，下墓，跑腿。盯梢。散土。
上次去浮清河那邊盜墓，他也跟著去了，這人從來不會擅自離隊，上次的抽水就是我倆合作的。
九叔四叔失聯，他一個人出現在這兒。
他也看見了我，馬小腳步猛地一停，原本疲憊麻木的眼神瞬間一凝，顯然他也沒料到會遇到我。
隨後馬小跑到我前面就說，“不見了，都不見了。”
我連忙捂著馬小的嘴，眼珠子轉了轉，提示馬小飯店還有別人。
馬小看了看飯店，慢慢坐下，側了下身，壓低聲音，“全不見了，都是在墓裡。
先是大斌子，半仙兒，三爺都不見了，今天白天，賴九叔也下墓了，又失蹤了。”
我瞳孔一縮，瞬間抬頭。
這跟我預判的完全不一樣啊，不是應該老院子出事了嗎？怎麼會失蹤在墓裡？
這電話打不通，墓裡可不會有訊號。
馬小嚥了口唾沫，左右快速掃視一圈店裡食客，確認沒人注意這邊，才繼續道：“你們離開邙山時，我們這邊就開始盜墓，今天準備收尾，可突然下墓的都不見了。
馬小深吸一口氣又說，“今天早上賴九叔也下去了，沒出來。”
我渾身一僵，死死盯著馬小，質問他，“什麼墓？盜了那麼多天？秦始皇陵嗎？”
馬小苦笑一聲，眼底全是絕望，他搖了搖頭，“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什麼墓，三爺沒說，什麼都沒交代。”
我腦子轟然一響，“什麼叫不知道，什麼沒說，你怎麼沒事？”
馬小眼神瞬間暗淡，“我是放風的，三爺沒讓我下去。”
我手心冒出一層冷汗，死死盯著馬小，喉嚨發緊，一字一頓追問：“賴皮霞和馬四坡呢？”
馬小垂著頭，肩膀劇烈垮了下去：“賴皮霞死了。”
他頓了一秒，咬著牙，眼眶瞬間紅了，“馬四坡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我腦子徹底炸懵了，那娘們居然死了，現在除了馬小這個放風的，也就是說，所有人都不見了。
又或者是死了。
小龍也沒想到，他剛加入，隊伍就快散了。
“四叔什麼時候消失的，幾天了，”我聲音冰冷。
馬小抬頭，眼神都是絕望，“三爺他們消失兩天了，賴九叔今天早上下去就再沒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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