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車沒工具......這題有點意思。”
他轉過身，從掛鉤上取下一把剁骨刀。
刀刃上還沾著沒洗乾淨的豬血絲。
蘇青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眼角抽搐了一下。
林淵拿著刀，走到水槽邊，開啟水龍頭。
水流嘩嘩地衝刷著刀面。
“你們警察找屍體，全靠狗鼻子聞那股子腐臭味，對吧？”
水聲蓋住了他一半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悶。
“對。”蘇青攥緊了拳頭。“只要爛了，肯定有味兒。”
“那要是......沒爛呢？”林淵關掉水龍頭。
他轉過頭，水滴順著刀尖往下滴。滴答。滴答。
“兇手去找個正在施工修路的工地。老城區那種剛鋪了石子。準備澆瀝青的路段。”
林淵拿過一塊幹抹布，慢慢擦著刀刃。
“大半夜的。找個現成的下水井坑。把人往裡頭一塞。”
“第二天一早，壓路機和瀝青車一來。滾燙的瀝青直接澆下去。”
他擦刀的手頓住了。
嘴角勾起一個詭異的弧度。
“兩百度的高溫柏油啊。直接把屍體裹得嚴嚴實實，瞬間碳化封死。”
“瀝青那股子刺鼻的焦油味兒，比防腐劑還好使。連蒼蠅都繞著走。”
林淵把剁骨刀“鐺”的一聲拍在案板上。
震得旁邊兩根大蔥滾落到地上。
“壓路機再這麼一壓。平平整整。車來車往。”
他聲音輕得像鬼魅。
“幾千輛車天天從他腦門上軋過去。誰能想到斑馬線底下埋著個大活人？”
“等過個幾十年路面翻修。挖出來就是一塊黑石頭。上哪驗DNA去？”
廚房裡死一般的寂靜。
抽油煙機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
蘇青覺得雙腿發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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