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風了。”
這三個字落地。書店裡靜得能聽見掛鐘秒針轉動的滴答聲。
男人那張抹了髮蠟。油光水滑的臉，肉眼可見地僵住。
嘴角那抹深情款款的笑意掛不住了。一層冷汗順著他鬢角往下流，在昏黃的白熾燈下泛著油光。
“你......你算個什麼東西！”
男人喉結上下滾動，嗓子破了音。
他伸出食指，指著林淵的鼻尖。手指頭直哆嗦，帶起一陣廉價古龍水和汗臭混雜的氣味。
“我告你誹謗！我這是剛從國外帶回來的手工定製款！你個賣破書的土包子懂個屁的高定！”
他一邊罵，右手食指下意識地往上抬。
在鼻尖上快速蹭了兩下。
林淵站在櫃檯後頭。
手裡捏著塊起球的破抹布，指腹慢吞吞地搓著抹布邊緣的線頭。
他看著男人，眼皮耷拉著，像在看個蹦躂的螞蚱。
“哎，你看你看。又摸鼻子了。”
林淵嘆了口氣。手肘撐在玻璃櫃臺上。
玻璃板發出一聲沉悶的嘎吱聲。
“人在撒謊的時候，血壓會升高。鼻腔裡的毛細血管擴張，就會發癢。”
林淵偏過頭，衝著蘇青挑了挑眉毛。
“老婆，警校心理學第一課講過這個吧？他剛才進門到現在，統共說了三句話。摸了五次鼻子。”
蘇青站在旁邊，丹鳳眼微微眯起。
她今天穿的是件普通的黑夾克。但那股子常年抓賊養出來的凌厲氣場，瞬間往外冒。
“你別血口噴人！”
男人急了。大步往前跨了一步，伸手想去抓林淵的領子。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磕出沉重的聲響。
蘇青橫跨半步。結結實實地擋在林淵前面。
她反手摸向後腰。摸了個空。今天休假，沒帶槍。
但那副冰冷的金屬手銬還在兜裡揣著。
“這位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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