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盯著老丈人那張慘白如紙的臉。
語氣幽冷得像是在講鬼故事。
“三年時間。”
“那三百萬買命錢，早就在南江市的經濟血脈裡滾了不知道多少圈了。”
“爸。您平時去市裡開那些治安表彰大會。”
“那些坐在第一排。穿著進口高檔西裝。戴著金絲邊眼鏡。給你們市局捐款買警車的什麼傑出企業家。大慈善家。”
林淵緩緩湊近，聲音細若遊絲。
“說不定，某位老闆用來跟您碰杯敬酒的那隻手......”
“當年就扣動過打穿陳建軍肺葉的那把土製獵槍的扳機呢。”
“別說了！”
這幾句話，簡直就像是淬了毒的剔骨刀。
直接順著蘇振華的脊椎骨一點點颳了下去。
老頭狠狠打了個寒顫。
後背那層粘稠的冷汗，把發黃的白襯衫死死黏在皮膚上，冰涼刺骨。
他一屁股癱回椅子上。
雙眼失去焦距，死死盯著茶几上那堆散亂的案卷。
“企業家......大富商......”
蘇振華乾嚥了一口唾沫，聲音啞得像吞了一把碎玻璃碴子。
“怎麼會是這樣......這三年，南江市乘著改制東風發家的老闆。”
他突然抱著腦袋，痛苦地揪著自己的頭髮。
“沒一百也有八十個啊！”
老頭猛地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裡寫滿了絕望和無力。
“幹咱們這行的，辦案講究證據！”
“卷宗乾乾淨淨！連個清晰的指紋都沒留下！”
他發瘋似的拍打著那些檔案紙。
“彈道查不出源頭！炸藥是土法配的！現場除了碎肉就是泥巴！”
“怎麼排查？啊？你告訴我怎麼查！”
“難道讓我挨個去撬人家企業家的保險櫃嗎？局裡會直接扒了我的這身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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