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斷了。
聽筒裡只剩下一聲聲忙音。
蘇念念從門邊站首，盯著那部座機。
“這電話來得夠快。咱們前腳進門，後腳就有人告狀。”
周主任按下回撥鍵，號碼經過轉接，始終無法接通。
陳浪掃了一眼座機螢幕。
“對面知道咱們到了村委，也知道咱們要查合作社。”
顧清商把來電時間和通話內容錄進電腦。
“守在院外的那幾個人，己經把訊息遞出去了。”
周主任抬頭望向門外。
鄉道上沒停什麼車，只有一輛農用車拖著化肥駛過。車輪捲起薄灰，司機扶著方向盤，經過辦公室時連頭都沒偏一下。
周主任放下聽筒，起身拉開身後的鐵皮檔案櫃。
“詐騙案才剛立檔，這就有人打電話教我怎麼辦事了。”
他彎腰搬出一隻積灰的檔案箱。
“先把話說明白，村民住址和電話不能查。”
檔案箱落上長桌，灰塵從箱蓋邊緣散開。
“公開檔案可以給你們看，原件不能拿出辦公室。要拍哪一頁，先把箱號、頁碼和用途登記清楚。”
蘇念念靠回門框，吐出胸口憋著的那口氣。
白薇薇挪到沈清辭身旁，壓低嗓音。
“沈老師，今天這張桌歸你管了。”
沈清辭翻開硬皮本，停在空白頁。
“我只是把話說清楚。”
陳浪拖來一把椅子，放到她身後。
“免費顧問額度再送你三分鐘。”
沈清辭坐下，抽過檔案目錄。
“先欠著。”
一隻只檔案箱被搬上長桌。
紙頁受了潮，邊角向上卷著，翻動時帶出倉庫裡的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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