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男人把鏡頭轉向沈清辭。
“家人們看這邊，這個素人小姐姐怎麼樣？覺得好看的，彈幕把分數打出來——”
鏡頭剛推過去，一隻手便壓住了穩定器。
畫面翻向地面，只剩兩塊青石和一雙高幫靴。
陳浪擋在鏡頭前。
“關掉。”
男人往回拽了兩下，穩定器紋絲不動。
“我在公共場合拍點東西，跟你有什麼關係？”
“路能拍，彩旗能拍，你自己的臉也能隨便拍。”
陳浪掃了一眼他胸前的首播牌，“鏡頭快貼人臉上了，你問過她嗎？”
“我十幾萬粉絲，拍她也是給她帶流量。多少人想上我的首播間還上不來呢。”
陳浪低頭看了眼螢幕。
首播間顯示八百七十二人線上。
“十幾萬粉絲，就來了八百多個。”
他鬆開穩定器，“你那些粉絲今天都挺忙。”
男人張了張嘴，站在他身後的兩人趕忙把備用手機塞進袖口。
陳浪挪了一步，擋住他們望向祭臺的視線。
“村裡過節，你們跑來拍老人、拍姑娘，拿別人當素材吃飯。”
“裝置關了，去外圈待著。”
男人挺起胸口。
“我就不關，你能怎麼樣？”
陳浪拿出手機，螢幕上列著賬號主體、過往違規首播記錄，以及剛才拍攝村民的取證截圖。
“平臺投訴，肖像權取證，再去村警那邊備個案。”
“想挑哪一個？”
陳浪看了他一眼。
“嫌麻煩就全辦了，我幫你省時間。”
男人盯著螢幕，喉結滾了滾。
補光燈滅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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