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小院的西方桌擺滿碗盤。
鐵鍋底部的炭火燒得正旺，湯汁翻滾，黃亮的雞塊隨著氣泡擠撞鍋沿。
蘇念念端著涼拌木瓜絲走近，手腕翻轉，藍白扎染布條甩向身後，瓷盤穩穩落桌。
“誰把雞腿夾走了？”
陳浪咬著筷子，面前的骨碟裡壓著一塊咬了一半的雞翅。
“別看我，我吃東西講證據。”
白薇薇手腕下壓，竹筷夾著一塊完整的雞腿，放進沈清辭的碗裡。
“證據在這。”
沈清辭視線垂落，盯著碗裡冒熱氣的雞腿，竹筷停在半空。
“我沒夾。”
“你今天對了一下午資料，晚飯得多吃。”白薇薇舀起一勺菌子，蓋在雞腿旁邊，“這塊歸你，誰有意見，讓他找我。”
蘇念念擱下盛著木瓜絲的瓷盤，拉開藤椅落座。
“沒人反對。陳浪，你把鍋裡的雞脖子撈走，別老拿勺子翻底下的肉。”
“我替大家檢查熟沒熟。”
“你檢查一塊吃一塊？”
葡萄架下笑聲散開。葉星語捧著半碗湯，聽著蘇念念數落陳浪，嘴角向上牽扯。
顧清商邁出屋簷，提著一壺剛燒開的熱茶，擱在桌角。
“菌子熟透了，可以吃。念念，別拿筷子敲他，湯汁濺到桌上了。”
蘇念念收回手，竹筷一轉，給葉星語夾了塊雞肉。
“今天不談合同，不談夜賽，先吃飯。”
葉星語低頭咬了一口。湯汁浸透肉理，菌香順著熱氣往上湧。她咀嚼得很慢，碗裡的菜卻越堆越高。
沈清辭放下一塊菌子，白薇薇手裡的湯勺緊跟著落下。
“你們這是餵飯，還是壘塔？”陳浪端著碗往椅背上靠，“給我也壘一個。”
蘇念念把空湯勺遞過去。
“自己動手。”
陳浪手裡的湯勺剛探進湯汁，擱在桌角的手機震動起來。
螢幕亮起，來電人顯示：阿彪。
竹筷磕碰瓷碗的聲音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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