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輸了？”
陳浪放下筷子，端起自己的碗，又抱走鍋邊摞著的空盤。
“我。”
蘇念念抄起抹布擦過灶臺。
“輸得挺自覺。”
空盤被她塞進水槽，水龍頭擰開，清水衝過瓷盤，將油跡推向下水口。
蘇念念洗到一半，手腕停住。
“陳浪，你比賽那天的副駕，還空著吧？”
陳浪抱著碗盤站在院中，眉梢抬起。
“你問這個幹什麼？”
蘇念念關掉水龍頭，在圍裙上擦了擦雙手，拍向胸口。
“我去。報點、錄影、盯路況，我都能學。真出了問題，我坐旁邊罵你，讓你把腦子找回來。”
白薇薇靠著廚房門框，抹布搭在手腕上。
“你坐摩托車後座都能喊一路。”
“那是釋放壓力！”
蘇念念回頭頂了一句，又朝陳浪攤開手。
“就這麼定了，報名表給我。保險額度買高，受益人填我爸媽。”
“誰跟你定了？”
陳浪把碗盤放回桌面，瓷器碰出兩聲脆響。
“這件事跟你學得快不快沒關係。”
他抬眼看向蘇念念，話音壓低。
“明晚有暴雨。九曲彎的積水、沉降帶和視線都會出問題。副駕得穿全套防護，完成抗衝擊測試，熟悉報點、通訊和逃生流程。”
陳浪停了停，目光掠過桌邊幾人。
“我帶人上車，就得負責把人帶回來。賽道上分神一秒，處置距離就會少幾十米。”
“這一場，你們沒必要陪我上去。”
蘇念念嘴唇張開，準備好的話堵在喉嚨裡。她抓住圍裙邊緣，揉了兩下，沒再伸手要報名表。
白薇薇也放下抹布，靠在門框上看著陳浪。顧清商將最後一份檔案壓進防水袋，拉鍊剛拉到一半，葡萄架下便舉起一隻手。
手腕上纏著檀木佛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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