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翻開牛皮手賬。
剛才規劃好的逃生路線旁，那句“今天，我和陳浪救回了一家三口”墨跡己幹。
她拔下簽字筆帽。
在底端重重添上一筆。
陳浪救人，我負責當他的後援。
筆尖提離紙面。
手腕處的黑檀木佛珠貼緊內側肌膚，圓潤的木質珠體被脈搏跳動焐出實打實的溫度。
全息屏幽藍色的休眠冷光打在紙張上。
她凝視著自己落下的字跡，手掌用力撫平書頁，將本子徹底合攏。
手機反扣向桌面。
浴室門內，砸擊瓷磚的水聲戛然而止。
電子鎖彈開。
濃重的水汽順著門縫向外翻卷。
陳浪換上了乾淨的黑色T恤。
溼透的髮絲貼在額角。
水滴越過鬢角，順著分明的下頜線往下砸。
他赤腳走過溫熱的實木地板，每一步都踏得極為輕巧。
皮質沙發向下陷出一個明顯的凹坑。
他後腦勺頂住椅背，長腿懶散地搭在摺疊木桌邊緣，整個人卸掉了在懸崖狂飆時的那種悍利。
沈清辭坐在同一張沙發上。
手機螢幕再次亮起，游標定在熱搜榜。
“你上熱搜第西了。”
“幾點了？”
“第西。”
“我問時間。”
“三點十七。你排第西。”
陳浪閉著眼，唇角向著耳根方向提了半寸。
沈清辭把手機平移到他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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