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浩然本身是一個極其護短的人,但在理性上,其又很冷靜。
這就導致其明知道渾元宗和明月宗的衝突,雙方都有責任,甚至明月宗責任更大一些,但在心裡,其就對渾元宗產生了某種厭惡。
不要小看這種厭惡,這在關鍵時候是很要命的。
譬如,之前攻打慕容家山門時,宋賢立了大功,然而提出的一點小小要求,卻被洪浩然拒絕了口本來以渾元宗在那戰的表現,讓宋賢在御獸宗山門結丹一點問題沒有,正是因為其心中那點厭惡,故而否決了此事。
可又因其理性冷靜的一面,讓其找不到任何理由完全拒絕這請求,是以最後把慕容家山門靈脈拿了出來,讓宋賢在彼處衝擊金丹。
王玄明白,在其內心深處,並不希望看到宋賢結丹成功,但就局勢而言,宋賢若能結丹,對於御獸宗來說,只有利沒有弊。
所以最終結果就是洪浩然雖關上了一道門,卻開了一扇窗。
包括此前宋仲平提出的要在渾元宗策反一個核心人物,以監視渾元宗一舉一動,在王玄看來,這根本是沒有必要的。
渾元宗本就是御獸宗一手提拔的,且並沒有任何跡象表明其會背離御獸宗,就目前局勢而言,渾元宗根本沒有能力脫離御獸宗掌控。
這種情況下,花那麼多人力物力,策反一個所謂的高階內線又有什麼意義?
若是渾元宗敢於做出反叛御獸宗的舉動,根源必然是因為御獸宗自身元氣大傷,已經鎮不住對方了。
宋仲平提出這個建議,本就是存著私心的。蓋因渾元宗是江峰任邊西城主事時提拔的,宋賢也和江峰。許顯聲關係更近。
隨著渾元宗越來越強盛,其地位也變得越來越重要,這讓江峰和許顯聲在宗門外務的一些事情處理上有了說話的底氣。
宋仲平的策反計劃就是在渾元宗安插一枚自己的棋子,從而漸漸控制渾元宗,以此削弱許顯聲的話語權。
御獸宗高層對此都是心知肚明,洪浩然自然不會不明白這一點,然因為其內心對渾元宗的那一點厭惡,是以同意了這個建議。
反之,若是宋仲平提議,策反明月宗一個核心人物,以便監視明月宗一舉一動,洪浩然就肯定不會同意。
「徒兒認為,渾元宗和雲行商會爆發大戰的可能性不大,論實力,雲行商會雖要更強一籌,但自家金丹長老畢竟在人家手上,投鼠忌器,應該不會有太大動作,何況如今局勢下,就算是玄元宗,恐怕也不會坐視他們內鬥。當然了,這個仇結下,將來局勢穩定,雙方會不會有大戰就不一定了。」
沉默了一會兒後,王玄緩緩開口。
這番話明顯是在變相的為渾元宗開脫,因為不會爆發大戰,所以沒必要專程派人跟御獸宗商議。
洪浩然看了他一眼,沒有再繼續此話題。
師徒兩人關係雖親近,但並非對所有事情都保持一致看法,洪浩然護短不假,卻並非心胸狹隘之人,既已放權王玄,絕大部分事情他都是任由其做主。
當然,一旦他提出要求,王玄也從來都是不折不扣的執行或改正。
兩人正交談時,一名弟子悄然來到室外:「稟掌教,稟王師叔,雲行商會的宋凡前輩來了,說要有要事拜會,求見掌教。」
「肯定是喬躍的事,你去吧!看看他怎麼說。」洪浩然面無表情。
「是。」王玄應聲而起,出了屋室,來到議事殿,不多時,宋凡便被帶了進來。
兩人客套寒暄了幾句話,便進入了正題。
宋凡一臉正色:「王道友,想必你應該聽說了,敝派喬師兄被渾元宗給劫持了。所有人都知道,渾元宗是貴宗扶持的,一向唯貴宗之令是從。今日我是奉了敝派會長之令而來,請貴宗立刻下一道命令,讓宋賢釋放喬師兄。」
王玄面帶微笑,語氣不急不緩:「我確實聽說了這件事,不過對內情還不瞭解。宋道友能否告訴我,渾元宗是如何把喬道友給劫持的了?以我對宋賢的瞭解,他應該不會無緣無故就把喬道友劫到邊西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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