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卡洛斯洗去積攢兩月的泥垢,又一覺睡到月滿西樓,才換上一身乾淨的海軍上將服,精神飽滿地來到楊翊風的辦公室。
秘書處值班的鴛鴦替楊翊風泡上一壺龍井,又給卡洛斯泡上一杯咖啡,便退了出去。
給卡洛斯丟去一根雪茄,談判正式開始。
“卡洛斯,你就帶了200多人,海軍艦員我是替你準備好了,陸軍呢?你們國內集結多少了?”
“.......楊,我是海軍上將,不是陸軍上將!我只管海軍!”
“呵呵,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權力大得很!你們太后和首相、議會早己授權,對鷹醬作戰事宜全由你一言而決!”
“失敗了也是我一個人的責任!”
卡洛斯狠狠吐出一口煙霧:“楊,實話說!之前我就沒考慮過打登陸戰!你沒告訴我無畏艦這麼厲害!”
“我,還有我們這兩百多號人,來之前就做了必死的準備!我們的心願就是臨死前能再擊沉鷹醬5-6艘戰列艦,能往紐約或洛山基射上兩炮就更好了!”
“所以你突然問我陸軍的事......海戰打不贏,陸軍來餵魚麼!”
楊翊風忍不住吐槽:“那你還在費羅爾廢墟上演講,說你能把鷹醬揍出屎來?還在議會上信誓旦旦地保證能讓鷹醬割地賠款?我特麼都當真了!”
“不這麼說,議會里好多人喊著要議和啊,甚至民間呼聲也不小!他們連這幾艘無畏艦都要賠給鷹醬求放過!主戰派唯一的信心就是我,我要不這麼說,還有機會出來打仗麼?”卡洛斯兩手一攤:
“我能怎麼辦?我手下的小夥子們天天眼睛通紅眼淚汪汪的,就問我何時給他們家人報仇!那上萬海軍家屬的血不能白流啊!災難是我帶來的,我只能拿命豁出去幹了!”
楊翊風沉默片刻,才嘆息著開口:
“所以你從未相信我跟你說的,‘無畏’級一齣世,所以過往的戰艦立刻過時成廢鐵?我可都明確跟你說過,甚至寫在合同裡的!一年內,若是她們被擊沉前沒帶走自身兩倍數量的戰列艦,我要雙倍賠償你的!我都做到這個地步了,你現在卻跟我說,我沒告訴你無畏艦這麼厲害!你要不要摸摸你的良心!”
“我信了啊!”卡洛斯一臉無辜。
“你說的沉之前能帶走兩艘嘛,所以3艘無畏艦能抵鷹醬6艘戰列艦。可那時鷹醬就有7艘戰列艦,幾十艘巡洋艦,炮艦魚雷艇無數!我們就算兌掉他6艘戰列艦,他還剩一堆戰船呢,這不還是輸嗎?”
楊翊風以手撫額:“你是會做閱讀理解的!我說的一換二是這個意思麼?我敢這麼說那她肯定不止一換二啊!!”
“楊!哪個賣家不吹牛!我不把你說的打個折扣己經是超級信任了好不好!我哪知道你說擊沉兩艘還是謙虛話?”
“所以,卡洛斯,你從沒想過贏是不是?!”
“那倒不是。”卡洛斯老實承認:“我也幻想過像南大西洋一戰那樣的運氣,拼著3艘無畏級傷痕累累,把阿鎂莉卡的軍艦全送進海里!”
“可清醒過來一想,就算有那個運氣,一趟帶的炮彈和煤都不夠用啊!就算帶補給船,又怎能在鷹醬那幾十艘巡洋艦的圍攻下活下來!”
楊翊風嘆了口氣。
他自己是自信滿滿,可要這個年代的人像他一樣,對還在圖紙上的無畏艦那樣信任就強人所難了。
卡洛斯作為第一個下單的人,沒經歷實戰前,對她戰力上限的預估也才以一敵二。
真正對她無條件信任的,只有原時空她的締造者,那個皇家海軍的費舍爾!
“卡洛斯,不管怎樣,這一切都是你的責任!”
“你不提前準備好陸軍,不打下幾座關鍵的港口,艦隊的補給你準備怎麼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