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轟......”
這時,來自卡洛斯旗艦的又一輪齊射炮火命中戰列艦,在這艘正在轉向的戰艦身上爆起5團火光,舯部上層建築上那團極為耀眼。
這一輪,卡洛斯五世皇帝號命中3發,埃斯特雷馬杜拉號命中1發,拉普拉塔河號命中1發!幸好埃斯特雷馬杜拉號命中的是上層建築,‘奇爾沙治’號與她姊妹艦‘肯塔基’號的命運出奇一至,並未在第一輪炮火中沉沒,只是上面大火下面進水而己。
亨菲爾上校只看了眼就撇過頭:“司令,在6000多米上與敵人炮戰,艦隊上下便己經算是盡力了!我們會秉承職業道德奮力開炮,至於中與不中,那就全交給上帝!”
“司令,我知道您不打算活了,可您要殉國是您的事,為什麼要拉著整個大西洋艦隊上下一起?”
“水兵們願意為阿鎂莉卡戰鬥,可不代表他們想死得毫無價值!”
“他們想活!”
“反正是要被擊沉的,水兵們寧願離得遠一點,被擊沉了還有可能活下來。如果像您說的那樣靠近到3000米,一輪就被命中二十多發,連靈魂都被要炸碎的!”
“司令,這就是水兵們最樸素的想法!”
弗朗西斯少將環視艦橋內的軍官們,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滿是冷漠,只有自己的副官眼中滿含熱淚。
他明白,自己己經不被他們當作司令了。
“亨菲爾,你知道,我為的不是自己!我為的是大西洋艦隊、阿鎂莉卡海軍的榮譽!”
“你們這樣一搞,我們連給卡洛斯添道傷疤的機會都沒了!歷史會記錄他僅僅率領9艘戰艦就無損全殲阿鎂莉卡海軍,這將是我們阿鎂莉卡海軍史上永遠無法洗刷的恥辱!”
弗朗西斯少將聲音裡滿是低沉。
“司令,您說回扣是潛規則,那您拿了嗎?”亨菲爾眼神平靜卻緊緊地盯著他。
弗朗西斯少將沉默兩秒,苦笑道:“反正就要死了,也不怕告訴你......拒絕他們的好處,是沒法坐穩這個司令官的......”
“可我沒拿!”亨菲爾聲音轉冷。
“咱們這些艦長裡,或許有人拿了,可大部分肯定沒拿!而普通海軍官兵,不過領一份薪水養家餬口而己!”
“他們難道不夠英勇嗎?明知道敵人炮火犀利,準頭驚人,依舊冒死衝鋒,首到被卡洛斯一炮轟成碎渣!幾十艘魚雷艇和巡洋艦,沒一個投降的!”
“可他們又得到了什麼?民眾的謾罵?政客的審查?還是您軍事法庭的威脅?”
“您拿了錢,您要偉大是您的事!”
“拿好處沒他們的份,背黑鍋和送死的事憑什麼找他們?”
“司令,你罵總統給我們造了一堆垃圾戰艦,可你又做了什麼呢?沒有您這個艦隊司令的允許,這些垃圾戰艦是怎麼進來的?你跟總統還有那些軍工托拉斯難道不是一夥的嗎?”
“就因為您與那些軍工企業串通勾結,讓不合格的軍艦進入艦隊,才導致今天海軍敗得如此之慘!明明他們沒有做錯任何事,憑什麼要為你陪葬!”
“今天這裡該死的只有你們!”
弗朗西斯少將第一次感受被部下集體孤立,被昔日愛將聲討。他很想給他們解釋上層政商環境的複雜性,資本的觸角早己滲透至海軍部的每一個角落,他一個艦隊司令根本對抗不了。
可這時,更加猛烈的爆炸聲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