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關上的瞬間，她的眼淚又湧了上來。
她撲過去抱住秦止語，把臉埋進她的肩窩裡，嚎啕大哭。
“秦止語……我該怎麼辦……”
秦止語沒有推開她，手搭在她後背上，輕輕拍了一下。
不輕不重，像是一種剋制的安撫。
“筠筠不喜歡我……她讓我走……她說我是壞阿姨……”
江映緋的聲音斷斷續續的，眼淚和鼻涕糊在一起，全蹭在秦止語的衣服上，她顧不上了，什麼都不顧不上了。“我連靠近都不行……她討厭我……”
“筠筠不是討厭你。”秦止語柔聲解釋，“她只是還不習慣。”
“那我怎麼辦？秦止語，這是報應嗎？”
秦止語沒有說話。
“是不是我以前對你不好，所以老天爺罰我？”江映緋的眼淚又湧了出來，聲音沙啞得幾乎破碎，“可這報應也太狠了……我的女兒不認我，管我最討厭的人叫媽咪……”
她說不下去了，把臉埋回秦止語肩窩裡，哭得渾身發抖。
秦止語的手在她後背上停了一下，無奈地勸道：“好了，別哭了。”
只說了三個字，語氣卻不像之前那麼冷了。
江映緋哭了好一會兒，哭聲才慢慢小下來，變成一抽一抽的哽咽。
她從秦止語懷裡抬起頭，聲音還帶著濃重的鼻音，“筠筠怎麼樣了？”
“沒事了。”秦止語說，“小孩子脾氣來得快，走得也快。”
江映緋的鼻子又酸了一下，咬著嘴唇忍住了。
“她……她有沒有說討厭我？”
秦止語搖了搖頭，“她沒有討厭你，她只是還不懂。”
江映緋垂下眼睛，茫然地看著秦止語，“你說我該怎麼辦？我想對她好，可我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讓筠筠喜歡我。”
“慢慢來。”秦止語的聲音難得地緩和了一些，“誰對她好，筠筠能感覺到。”
江映緋抬起頭看著她，被淚水洗過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嗯。”
江映緋吸了吸鼻子，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你特意出來送我，是不是心裡還有我？”
秦止語楞了一下，沒接這個話。
“我送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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