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開出去沒多久，她的手機震了一下。螢幕亮起來，是江映緋發來的訊息。
“筠筠睡了，你怎麼還沒回來？”
秦止語看了一眼訊息，沒有立刻回覆訊息。
蘇遲的事，其實一直在她的腦子裡轉，她身上有種不顧一切的瘋勁。那種瘋勁她見過，在那些走投無路的病人臉上，那是一股什麼都不在乎了、什麼都能幹出來的勁。
秦止語倒是不擔心靳璃，不管做什麼都有算計，哪怕瘋了也會留三分餘地。
筠筠她養了三年，她就算再自私，對孩子多少是有感情的。
只要靳璃還有一分理智在，她就不會真的傷害筠筠。
可蘇遲不一樣，她做事不計後果。拿刀割自己的手腕，當眾鬧事，綁架靳璃，開車帶著人跑。這些事換成別人，多少會猶豫一下，蘇遲不會。她想做就做了，做完也不會後悔。這種人不講道理，不講利益，不講感情，只講她自己那套瘋瘋癲癲的邏輯。
秦止語最怕的不是蘇遲來對付自己，她怕的是蘇遲為了逼靳璃就範，會打筠筠的主意。上次蘇遲試圖帶走筠筠，筠筠從她懷裡摔下來，額頭縫了四針。那件事秦止語每次想起來，都壓的喘不過氣。
她不敢想，蘇遲要是發起瘋來傷害筠筠——
她現在能做的，就是儘快找到靳璃和蘇遲，儘快把事情解決，將一切危險扼殺。
綠燈亮了，秦止語踩下油門，車子繼續往前開。
車窗外的街景一幀一幀地往後退，路燈的光從她臉上掠過，明明滅滅的。她不由想起了江映緋的臉，想起她打電話來時聲音裡的慌張。
“蘇遲那個瘋子，她說她要弄死你。”
“秦止語你不要一個人出門，你讓保鏢跟著你。”
“你沒事給我發個訊息，我好安心。”
秦止語的嘴角彎了一下，很淺，很快就收了回去。
那個大小姐，以前從來不會說這種話。以前她出差，江映緋連一句“到了嗎”都懶得問。現在倒好，動不動就發訊息，打電話，動不動就紅著眼眶說“我擔心你嘛”。
秦止語說不清自己是什麼感覺，有點不習慣，又有點……開心。
最終，秦止語開啟藍牙，給江映緋回了一條語音訊息。
“我已經在路上，馬上就到家了，不用擔心。”
她說得很平靜，不想讓江映緋聽出她聲音裡的不安。
訊息發出去，她正要把手機放下，螢幕又亮了。
來電顯示：靳璃。
秦止語的手指頓了一下。
她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兩秒，按下了接聽鍵，把手機放到耳邊。
“靳璃？”
電話那頭傳來的不是靳璃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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