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問一句,祖父知道大伯和我那個小繼母的事麼?”
趙立璋的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這件事,父親和妹妹當然知道,甚至趙元吉和趙丹靈都知道了,只有二房的人不知道。
可是他不能說,如今的趙元瑞,情緒太激動。
趙元瑞將他這幅懼色看在眼裡,心頭最後一點對長輩的敬重也強烈動搖。
“大伯不敢回答,是祖父也跟著您一起瞞著二房麼?”
這句話終於讓趙立璋破防,扯到了趙太傅身上,只怕這件事不好收場。
“你這是胡說八道!都是趙家的人,哪分什麼大房二房!”
“不分?”趙元瑞往前踏了一步,又鄭重地問道,“那辛氏肚子裡的孩子,大伯敢說跟你沒關係?您敢對著我父親的牌位發誓麼?”
趙立璋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他當然不敢。
趙元瑞見他始終不敢開口,心徹底冷了,當初他還念著同為趙家骨血,處處敬重大房,事事都順著趙立璋的意思走,沒想到換來的是這樣的羞辱。
“大伯,我需要一個交代,我要見祖父。”
趙立璋猛然抬起頭,卻發現自己完全沒有理由拒絕。
他試探了一下:“此事不必驚動你祖父,有什麼話咱們關起門來說清楚便是,何苦要鬧得長輩不安?”
“鬧得長輩不安?”趙元瑞表情格外無語地重複了一句,只覺得荒唐,“大伯做得出這種事,倒怕長輩不安了?今日您若是不帶我去見祖父,我便自己去,把今日的事原原本本說給祖父聽,讓祖父評評這個理!”
他沒有再同趙立璋說任何話,直接大步流星離開。
趙立璋反應過來的時候,趙元瑞已經衝出去了。
“元瑞……”趙立璋已經沒有辦法,只能追了上去。
趙家大房,趙太傅書房。
“祖父,孫兒今日衝動,還請祖父恕罪,不過有個問題,實在是不得不問,大伯和繼母的事,您是否知情?父親死了之後,我們二房這些兒女,是不是都不是您的是子孫了?”
趙太傅握著書卷的手猛地一頓,渾濁的眼睛抬起來看向門口站著的趙元瑞,又看了看跟在後面氣喘吁吁的趙立璋,一下子就明白了發生了什麼。
這個敗家東西,這麼大歲數了,反而管不住自己了。
那個辛梓玉如今懷著孕,他非要去招惹?
他和趙貴妃已經答應留辛梓玉一命了,他還不滿足?
趙太傅沉著臉,半天沒有說話,書房裡的空氣像是凝固了一般。
趙立璋低著頭站在門口,根本不敢進來,連大氣都不敢出。
反而是趙元瑞挺直脊背跪在那裡,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的祖父,等著他給出一個答覆,無論是什麼結果,他今天都要討一個說法。
過了好一會兒,趙太傅才緩緩放下手中的書卷,嘆了口氣,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坐下說吧,你來見自己的祖父,跪著做什麼,成什麼樣子。”
趙元瑞沒有動,依舊堅持著開口:“祖父不回答孫兒的問題,孫兒不敢坐。今日孫兒已經把臉撕破了,只求祖父給二房一個公道,給我死去的父親一個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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