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譚竹那個心機女,在她這裡簡直連過招的資格都沒有。
奈何她要拖著陸雲錚這個豬隊友。
而且,她要應對的事情太多,白家雖然暫時穩住了,那個白如霜肯定是捲土重來。府中如今只是表面無事,內裡的那灘水依然不乾淨,胡六背後的人如今更加小心了。還有今日收到的這封拜帖,想不到他們這麼快就回來了。
算了,不想這麼多。
葉南姝翻看著之前整理過的賬本,時間也在她的指縫中流走。
翌日清晨,安南伯府縞素一片。
老伯爺生前風流,故而兒女眾多,今日在族譜內可以戴孝的兒孫就有將近五十,至於沒有名分的外室子自然沒有資格上前。
還沒有上位的世子爺吳勳齊攜夫人戴主孝,白布纏著頭,跪在老伯爺棺槨旁邊。
他們的身後,各自跟著府中的男子和女眷。
因為人數眾多,即便大家都在低聲嗚咽,仍舊讓人覺得悲痛。
賓客很多,畢竟伯府這些年在京都也是有頭有臉。
“有客到,跪,請香,一叩首,二叩首,三叩首,孝子賢孫還禮……”
話事人在旁邊不停地喊著,死者為大,所以不管來的是什麼人,只要不是皇族,都會跪地相送。
“永安侯夫人到。”
門口負責登記的人剛剛謄寫了賓客身份,已經有人衝著裡面喊道。
話事人看到葉南姝走到跟前,也再讀開嗓:“有客到,跪,請香……”
孝子賢孫還禮之後,吳勳齊抬起頭看了看葉南姝。
眼前的女子雖然只有十八歲,跟自己的兒子同齡,可是差一點就成為自己的繼母了。
到底是四品司儀出身,這通身的氣度,實在是讓人目不轉睛。
早前永安侯親自傳話,不得答應葉家的親事的時候,他就有種不甘。
之前並不是沒有聽夫人說過,關於葉南姝的一切,溫柔知性,蕙質蘭心。
他知道自己的父親命不久矣,只要葉南姝嫁過來,必然守寡,而葉家不會讓她回去。
只要她留在吳家,想要過活人該有的日子,都要指望自己這個家主,到時候,她只能委身於自己,又不敢要名分……
如今見到葉南姝本人,那種失之交臂的遺憾,更是蔓延全身。
喪父對於他來說,並沒有多悲痛。
葉南姝並沒有注意到此時跪在最前面的吳勳齊目光貪婪地看著她,而是在起身之後,直接規矩的站到了另外一邊。
“這位就是永安侯新娶的夫人吧?瞧瞧,到底是年輕,同我們這些人站在一起,好看得完全不是一代人。”一個貴婦貌若無心地說了一句。
旁邊馬上有人附和:“母親,人家本來就年輕,歲數同我一樣,自然有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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