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他已經直觀地感受到,自己的夫人被人輕視,到底是什麼滋味兒。
成親半年多的時間,只怕溫子苒多數時間都過著這樣的日子。
一向以自我為中心的陸雲錚,這次是真的心虛。
溫子苒卻說道:“我原本以為,我可以同母親一樣,雖然出身不高,只要心中有自信,自然可以應對任何場面,臨危不亂,有條不紊,並且在第一時間能將別人的惡意返還回去,可是剛剛只說了那麼幾句話,就已經筋疲力盡。我承認,剛剛非常緊張。”
陸雲錚一聽,她竟然不是在委屈,不是在抱怨,而是在反省?
“不知道母親這些年到底吃了多少苦,經歷了多少事,才能練就這樣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本領,溫聲細語就能掌控全域性。”
陸雲錚確定她確實不是過度傷心,才會說出這些,這才稍微放心。
“她在宮中當女官,跟著皇后娘娘學的,名師出高徒麼……”
溫子苒搖了搖頭:“皇后娘娘身邊會缺少女官麼?母親當年十三歲就能破格被皇后娘娘選中,是正位中宮之後第一次,也是至今為止唯一一次,足見母親在經過皇后娘娘調教之前,已經有獨當一面的氣質。雖然我們出身差不多,我好歹有祖父和祖母護著,母親非但無人可依,還要成為弟弟的依靠,我發現我越發崇拜母親了……”
陸雲錚心中想著,你不是我夫人麼,不是應該崇拜我麼?
不過這個想法,他自己馬上就否定了。
就他之前那個鬼樣子,崇拜這件事怎麼會跟他有關。
剛剛外面發生的一切,被早就到來的葉南姝看在眼裡。
她的包間之中,還有忠勤伯夫人鄭懷瑾,以及她的兒媳,白慕榮的夫人阮流箏。
“雲錚總算是成熟了,知道維護自己的夫人了。不過剛剛起鬨的人,實在是讓人討厭。”鄭懷瑾說道。
葉南姝依然是那個平靜無波的狀態,說道:“放心吧嫂子,陸勉在外面呢,剛剛說話的人他記得住。嘴賤的人,一旦碰到較真的人,總要付出代價才是。”
鄭懷瑾這才稍顯安心,同時也在暗暗欣慰陸雲錚如今的樣子。
“今日南姝妹妹邀我過來,應該不只是見證雲錚的成長吧?”
“自然不是,這幾日譚家的事,我知道白家也在擔心,又礙於我之前的話,不好直接插手干預。今日那個譚竹以死相逼,求雲錚再來見她一面,我不想到時候特意去白家解釋一番,主要是不想看到那個永遠分不清重點的林夫人,索性邀請嫂子一同過來看一場好戲。原本今日這樣的場面,不太適合小輩們觀看,不過世子夫人既然來了,就當多一個人見證吧。”
阮流箏上次短暫接觸葉南姝之後,已經感覺到她身上那股超脫於年齡之外的老練。
今日她也是好奇,才會跟過來。
“因為侯夫人邀約的時間比較晚,父親和夫君都擔心母親一個人出門,我也是自作主張跟來,還請侯夫人勿怪。”阮流箏很是禮貌地解釋。
葉南姝爽朗地說道:“世子夫人誤會了,你們這樣的婆媳關係,實在讓人羨慕,我只是擔心今日可能會出現的畫面,會髒汙了你們的眼睛,你畢竟年輕,臉皮薄一些……”
葉南姝說完,則是吩咐青煙盯緊下面的人。
鄭懷瑾聽了之後,已經開始緊張。
而阮流箏已經在腦補,髒汙?那得是什麼樣的 畫面,才能用這兩個字來形容?








